“咔吧!”
装甲前线里传来了碎裂声,艾多隆表情依旧显得从容淡然,但没控制住阿斯塔特的超人力量,把手里的对讲机捏了个粉碎。
“指挥官?”
“没事,加快部署和进军,按照我的计划来。”
艾多隆挤出一个自认从容的微笑,实际上肌肉都在颤抖,传令官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转身小跑离开。
“瑞拉诺,我敬你是第三军团的老资历,才一直对你容忍,福格瑞姆有令,你们都要死....我会留着你的无畏外壳,当我旗舰上的浴缸。”
装甲战线轰隆隆的推进,履带轰鸣着转动,镶金的鹰徽熠熠闪光。
艾多隆让大量的坦克,装甲车,维护者,犀牛,掠食者坦克,还有兰德掠袭者,组成复合战线。
有本事,就来用步兵撕裂这个阵线。
这些坦克可不是星界军和凡人规模的,都是一顶一的好货,阿斯塔特专用,大远征里历练过的实用型号。
艾多隆的考虑不可谓不周全,但他绝对想不到敌阵之中有楚行这样的基因原体。
“我希望能再让他们向里面点,多引诱引诱。”
塔维兹在指挥频道里这样说到。
“我对艾多隆的战术很清楚,他们会先等待支援部队就位,然后再利用兰德掠袭者运送部队前进。”
“帝皇之子的步兵喜欢在中距离下车,因为他们远近皆是优势区间,而且剑士也擅长射击。”
塔维兹对帝皇之子的战争习惯了如指掌,当他们成为自己的敌人,才能感觉到多么棘手。
在这之前,大部分阿斯塔特军团,从没有将内战和其他军团当作假想敌来思考。
“那就在他们出现之前,不要暴露等离子狙击小队的存在,用火力支援小队送他们点自信心。”
楚行给出了答案。
更近了,那些装甲战线推进,更加近距离,能让忠诚派的幸存者们看清坦克上的厚重铁甲,还有描绘的战争彩绘,依旧华丽无比。
兰德掠袭者在前行中将珊瑚城破碎的废墟碾成粉末。每一辆坦克都满载着帝皇之子,银河中最精锐的战士。在艾多隆和福格瑞姆的命令下,他们将自己昔日的兄弟视为只配遭受毁灭的仇敌。
“火力压制部队,开火,等离子毁灭者,隐蔽自己,转移。”
“他们定然会还击,注意保护自己!”
“确认目标”
技术军士,马克·维里士官回答道,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军士,身上的动力甲也和后世一样涂成火星的红色,而非帝子的紫金。
这让楚行总是想起他的好兄弟,考尔的爱徒,修斯军士。
但它们两人性格截然不同,马克维里将战争视为一种通过射击角度与火力强度来解决的数学问题,一丝不苟的执行佯攻。
建筑制高点的两千五百人火力网,立即开始射击,将常规的爆弹枪,还有其他单兵火力倾泻而下。
这让他们迅速的暴露在艾多隆的视野之中,单兵作战的火力对于装甲战线来说还是太羸弱了。
爆弹,重爆弹,在那些涂装华丽的兰德掠袭者,犀牛运兵车甲板上,炸出密集的爆炸,但顶多是刮花涂装,留下些许凹陷。
这已经建立在爆弹武器杀伤力超规格的前提下了,如果不是阿斯塔特的武器,换做是凡人的单兵武器,连一点凹陷都别想留下。
用什么打穿兰德掠袭者的超厚复合装甲板?靠.45口径的子弹?威力相当于小型火箭弹的爆弹枪都拿它没办法。
听到支援小队在屋顶行动,等离子专队已经完成转移,他们携带着最珍贵的等离子武器和重武器,瞄准爆炸发生的地区,继续潜伏,严阵以待。
“还不够,还需要增加压力。”
楚行一眼就看出问题所在,压力给的不够,还不足以让艾多隆的军队往前推进,推进到最完美的距离。
因为这一战后,他就会带着精锐去拿下帝皇级泰坦,不可能再重返圣歌城的战线,他需要一次巨大无比的胜利。
能让叛乱方吃一个大亏,真正肉痛。
排除了正史之中叛变的卢修斯,补齐了战线的疏漏,再拿下一次巨大的阵斩。
这三者齐聚,方能让他去西线战场时,圣歌城不出现意外。
所以他需要的是一个最完美的角度,亲自带领精锐帝子剑士和一连老兵,打穿阵线。
“西部阵线,准备迎敌!”楚行命令道。
数十支战术小队迅速在这一侧的教堂窗边就位,这是塔维兹的总预备队,大约二分之一的人手。
最重要的是塔维兹本人,他大张旗鼓,一反常态的张扬,表现自己,将华丽的紫色披风斜着披在肩上,装饰以金丝,用阔剑狠狠的敲打胸甲。
“艾多隆,没想到吧,我活着!我不仅活着!还成功的将你们叛变的消息带到了伊斯塔万三号!”
他大声的说到,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现在!灭绝令中活下来的忠诚派,远超你们的想象!你认为荷鲁斯会放过你?福格瑞姆会放过你?!”
“他们会把所有额外的战损,都算在你的头上!”
塔维兹的话,明显伤到了艾多隆,虽然没有回应,但来自坦克的枪炮开始洞穿教堂的墙壁,让窗户一扇扇破碎,在地面溅起大理石与玻璃的碎片。
“ok,撤退,从暗道走。”
楚行在战术频道里命令,对塔维兹比了个大拇指,后者在开始被炮轰的廊桥上也回了个紫色的大拇指。
然后,他立刻头也不回的狂奔,带着总预备队从城堡暗道撤离。
他的使命已经暂时完成,他本人对于冲锋或是死亡无所畏惧,但他现在已经不是连长了,是总指挥官,要顾全大局。
如果在这里让主指挥官殒命,对士气是个巨大的打击。
“不要开火!”塔维兹命令道。
无论如何,他的阿斯塔特依旧是帝皇之子,他们不会像毫无纪律的吞世者一样擅自行动。
然后,他小心地向窗户外面瞥了一眼,看到兰德掠夺者让广场上尘土飞扬。掠食者坦克紧随其后,充当移动的炮台,将大块砖瓦在教堂不停的颤抖中从它的外壁上轰掉。
激光炮也展开了交火,火力压制部队的战士们试着让不断逼近的坦克瘫痪,而兰德掠夺者上架设的伊卡洛斯导弹巢,多联发高射炮,则试着将屋顶上的阿斯塔特消灭。
“等待,但是开始准备,忠诚帝子高贵的剑士们!”
楚行手臂平举,示意,三百位宫廷剑士悄无声息的抽出自己的动力武器,虚虚的握住,就像是极有耐心的猎杀者,紫色的鹰隼。
一连的老兵也握紧手中的武器,都是他们最擅长的,无论是近战还是远程火力。
所有人都在等待楚行,他们相信这位原体对于战局的判断,就像是他们曾经大远征之中相信福格瑞姆那般。
只不过,现在的敌人,就是他们的同胞和基因之父!
真当昔日的同胞化为敌人,那一定是全银河系最强大,最恐怖的敌人,也是....最棒的敌人!
战前的紧张感,从窒息变为无比美妙,最优秀的剑士必然是最强大的阿斯塔特,他们战胜无数异形文明,但从未与自己人的军队交过手,他们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
一场血染沙场的白刃战,意味着在战争中臻致完美的机会,即将到来的死亡与荣耀逐渐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