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万提伸手,抓住那颗飞在空中的头颅,高举起来,让整个战场都得以目睹。
在他周围,上千名帝皇之子正在决一死战。
在宫殿防御者,原体楚行的两面夹击之下,艾多隆的部队开始溃散。
“将胜利,献给忠诚!”
“好!”
塔维兹大喜过望,立即带领战士们展开反击,艾多隆在此处的攻势化为乌有。
“传令,全线收缩,撤回出发阵地,重整队形!”
艾多隆立刻下令。
传令官愣了一下,立刻执行。
艾多隆重新站直,把披风整理了一下,确保它还是笔直地搭在肩上。
他不觉得这是败退,他不打算用这个词,他的字典里也不需要这个词。
这是战术性调整。
对手手里有一张他没见过的牌,在没搞清楚那张牌的底细之前,继续往里堆筹码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他抬头看了一眼战场方向,那道黑色的身影还在战线里,倾尽火力也只能短暂压制他,让艾多隆怀疑它到底是不是碳基生物。
叛乱方的撤退,和他们的进攻一样整齐。
没有溃散,是真正有纪律的撤退。
艾多隆的命令下达之后,最前线的叛乱帝皇之子率先开始交替掩护后撤,前排的人继续射击压制,交替火力,接替前排。
一组接一组,像是潮水退去。
装甲部队同步收缩,兰德掠袭者和其余坦克横过车身,用最厚的侧甲对着忠诚派的方向,炮口继续开火压制,为步兵的撤退提供掩护。
“他们撤退了。”
塔维兹觉得像是做梦一般,居然二十分钟内就分出了胜负。
“嗯。”
楚行已经看见了,他看着那条整齐后退的阵线,没有立刻下令追击。
穷寇莫追,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有纪律的撤退部队,比进攻中的部队更危险。
这么有秩序的撤退,注意力在后面,专门等着人追击,冲上来。
以帝皇之子的军纪,追击会让己方的战线松散,拉长,他们很有可能抓住机会反打。
艾多隆不蠢,他撤得这么整齐,就是在等忠诚派失去理智地追上去。
只要敢追,反打是一方面,能将对方诱出圣歌城的地貌,在开阔地上还能用装甲火力收割。
楚行开口,声音平静。
“全线停止推进,原地巩固阵地。”
“不要恋战。”
命令就是命令,经此一役,楚行这位原体的指挥没有任何人质疑。
“马克,带领等离子部队,集火撤退中的重火力载具,打履带,能留下多少算多少。”
“一连无暇突击队,作为他们的前线护卫,一起去,动作要快,一波结束后无论结果,我要看到你们撤回。”
这是区别,打步兵是追击,打载具是迟滞,让对方的撤退慢下来,让他们带不走能用的装甲,但不把自己的人送进开阔地。
马克·维里点头,立刻执行,一连老兵的护卫下,五百支等离子武器重新充能,目标全部锁定在正在后撤的装甲车辆上。
能量束一条一条射出去,两辆犀牛运兵车的履带被切断,瘫在原地,如楚行所料,里面的阿斯塔特自己打开舱门跳出来,徒步跟上撤退队伍,车留下了。
三辆兰德掠袭者被打断动力输出,熄火停在半路,叛乱方的阿斯塔特花了将近一分钟把里面的人和物资搬出来,拖慢了整体撤退节奏。
但艾多隆的确是让楚行都不敢出城追击,从容地完成了撤离。
楚行看着那条阵线一点一点从视野里退出去,没有下令追击。
战场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燃烧的载具发出的噼啪声,还有废墟里散落的弹壳还在滚动。
塔维兹走到楚行身边,看着同一个方向。
“这就结束了?”
“嗯,让他们走,我们大胜。”
楚行说,然后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战场。
地面上全都是紫金色的尸体,分不清是忠诚的还是叛乱的,就那样躺在一起。
“是我们的胜利。”
楚行高举左拳,浑身是血,所有幸存的忠诚派帝子回应他,发出压抑太久太久的战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