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地下水源,没有被污染。
昔日华丽精致的圣歌城,能让太阳的光辉在琉璃之下变的七彩斑斓,让福格瑞姆都不忍心摧毁,保留下来,如今入目所及都是焦黑。
所有的装饰,艺术,都毁灭了,只有城市主体的高强度防御工事留存,色彩都是烈火烧灼后的漆黑。
上千名伤员,集中在喷泉广场之前,其中轻伤的是自己走来的,重伤的则是被同伴搬运而来,躺在地面。
所谓的轻伤....断了手臂,都算轻伤,如果只是受伤和出血,都不算伤员的,还在打扫战场呢。
断了手臂的,断了脚的,他们创口的断面甚至都因为超人器官的影响,迅速止血。
阿斯塔特的重伤,指的是彻底失去行动能力,胸腔被爆弹打碎,或是内脏被动力剑烧灼,那对于凡人来说都足够死十回了。
楚行的血河披风能够对自己断肢再生,甚至重生出内脏,器官,但它作用于外人时候,效率极低极低。
只能做到止血。
血河披风对于外人,还是破坏性更强,它毕竟是恐虐领域的至尊实体。
腐朽圣杯同理。
楚行内心叹了口气。
他不愿意人前显圣,尤其是在这个异端初现的大叛乱节点,他真的不希望展现超自然的力量。
因为这会让楚行觉得自己是个神棍,或者类似纳垢的存在....
他骨子里是穿越来的人,他认同科技和文明,但事已至此,不再是犹豫的时候。
楚行宁愿自己的力量变弱少许,也不想让高贵的战士们就此逝去。
他双手虚捧,在所有伤员和塔维兹震撼的目光之中,绿色的太阳从他的胸膛之中穿出。
一个古朴的圣杯,出现在那里。
这是腐朽圣杯,纳垢领域的冠冕,不知多久没有实体现界了,它一直在楚行身躯之中充当额外的心脏。
心脏,或者说是无穷的生命力之源。
“老朋友,再帮我一次吧。”
楚行一直知道,腐朽圣杯有着自己强烈的自我。
他还是个新血,冒死潜入玛士撒拉底巢,决战纳垢冠军时,第一次构建出来腐朽圣杯,那时候它就有自己的意识。
它只是不会说话,它自己的想法很多。
“生命与源泉,请为敢于牺牲的英魂,展现纳垢领域的反面吧,展现慈悲。”
【如你所愿】
没有对话,腐朽圣杯只是微微颤动,楚行就明白了它的想法。
它是所有实体之中,最善良,最温和的。
【我并非独立的存在,我就是你,你灵魂的侧面】
楚行将腐朽圣杯放入喷涌的喷泉之中,这些难得的地下水恐怕是伊斯塔万三号上少数纯净的东西了,有机物都已经被灭绝令腐败溃烂。
腐朽圣杯之中流淌出翠绿色的液体,让整个喷泉都变得像是极淡的薄荷绿。
“诸位,饮下此泉,能让你们的伤势不再恶化。”
楚行回头,所有帝皇之子都被刚刚那一幕震撼了。
或许宇宙之中,真的存在他们不理解的事物。
楚行在内心叹息,圣举和纳垢的腐化,形式上甚至没有区别。
不,甚至对应的亚空间本质,也没区别。
征战三百年后,楚行对于实体和亚空间的理解抵达了一个超乎想象的程度。
四神从来就不是恶神,它们是极端神。
区别只是程度。
楚行带头,捧起薄荷色的清凉地下水,饮下。
其余的阿斯塔特,也效仿楚行,引用这薄荷色的泉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它格外的清凉解渴,可能是战争的硝烟衬托的。
那些重伤的,几乎濒死的,全靠着阿斯塔特惊人生命力残喘的伤者,最为明显。
有行动能力的轻伤患者们,用自己的战术头盔当作水壶,舀满这地下水,从重伤之人的嘴缝灌入,或是干脆浇在他们的伤口上,
他们的身躯开始了惊人的自愈,很快就脱离了生死线。
而轻伤的伤员,虽然没有断肢重生,但所有肉体能自愈的伤势,全部开始加速自愈。
萎靡不振的精神也得到了恢复,就像是从战线上撤下,好好休息了数日一般,整个人焕然一新。
“呕!”
之前楚行关照的那名新兵,摘下头盔,大口的吐出凝结的血块,内脏的自愈让他把淤血呕出。
还有人剧烈的咳嗽,最后猛地咳出树枝状的血痰栓,那是肺叶的形状,也是自愈带来的。
呼吸一下子畅通,饮下的泉水散发着淡淡的薄荷与青草气味,清凉的滋润着受损的躯体。
“这是神迹吗,还是说是灵能法术?原体阁下,我都有些分不清了....”
塔维兹苦笑着捂着自己的额头。
帝皇之子的艺术造诣很高,旗舰里甚至有巨大的剧院,经常上演泰拉的神话,史诗,或是别的什么。
但阿斯塔特们还是坚信帝国真理,认为自己活在一个现实主义的科技世界。
今天的所见所闻,对自己冲击太大了。
“就当是帝皇的伟力吧,连长。”
“或者,我其实是一个智库,灵能者,怎么解释就看你心情了。”
楚行用塔维兹的战术头盔,舀满了泉水,当作酒杯递给他。
“那就,敬帝皇?”
塔维兹想了想祝酒词,楚行却摇了摇头。
“敬忠诚”
楚行这样说到。
塔维兹豪迈的笑了起来,捧起头盔,仰头痛饮。
“敬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