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体,我们与你一同死战到底。”
拉万提的双剑有一把在之前的战斗中折断,但他抢走了一把加斯特林终结者的战斧,作为他的战利品。
“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救出你们,而不是为了看着你们倒下。”
楚行拍了拍拉万提的肩膀。
他与这些高贵的帝皇之子,现在都一样了,都伤痕累累,满脸血污,他发现了这一点,所以笑了笑。
“我现在与你们一样,都有些狼狈。”
“那是我们的荣幸。”
塔维兹洒脱的说道。
“运输舰里那群机械教叛忍释放了恐怖遗迹机械,自己被这群控制不住的猎杀者清洗了。”
“好消息是我们不需要清空了,坏消息是,舰船里现在全是那种猎杀机械。”
“爆弹枪跟不上它们的移动速度,但阿斯塔特自己的反应可以,需要一批极度擅长近战的精锐,精英中的精英。”
楚行这样说道,看着面前这些帝皇之子,他们从圣歌城一路跟着自己连番苦战,倒下近乎半数,但依旧高贵,强大。
“我以原体的身份,命令你们,进入运输舰,猎杀那群憎恶机械,确保撤离。”
“您实在是一个狡猾又温柔的人。”
塔维兹英俊的脸上浮现出苦笑。
“狡猾这种称赞我收下了,我温柔吗?”
“恐怕荷鲁斯和莫塔里安,安格隆,都不会同意你的话语。”
楚行哈哈大笑。
“您连给我们的退路,都要包装成不辱没战士尊严的任务,这世界恐怕没有比您心更柔软的指挥官了。”
楚行没再说话,只是双手抱胸,凝视着向他涌来的无数叛乱派大军。
塔维兹迅速的向楚行的背影致以军礼,一把抓住还要与原体并肩作战到死的拉万提,带领精锐的宫廷剑士和一连老兵冲入最后的缓冲区。
“莫图格,带领死亡守卫,也撤离。”
【抱歉,做不到,原体】
【我们已经深陷敌阵,无法回撤】
在楚行的通讯频道里,传来莫图格低沉的嗓音,忠诚派的死亡守卫深陷三个叛乱派的围攻之中,可以说处于西线的腹地和压力最大的地区。
“从外线冲出,有没有机会?”
【没有,阁下,我们已经尝试四次,荷鲁斯之子在那里对我们严防死守】
“汇报你们的情况!”
【弹尽粮绝】
【吞世者正与我们近战】
莫图格的频道里传来剧烈的杂音,很明显他那里的战况异常激烈,并且状态极其危险。
荷鲁斯之子的执政官,还有艾多隆,是个非常阴险的战术家,他们驱使着陷入狂暴愤怒和无序的吞世者,用军团阵列逼迫它们碰上忠诚派的死亡守卫。
吞世者群龙无首,就算有少数有见识和大局观的连长,战团长能看出荷鲁斯之子与艾多隆的险恶用心,也根本无法迅速组织起反击或是撤离。
难以服众。
除了安格隆,就只有卡恩的铁血手腕才能把这群暴怒的猛兽约束成军团。
楚行只是一听,瞬间脑海里就构建出了战场的俯视图景。
艾多隆抢在最前,试图突破帝皇级泰坦的密集火力,单刀直入,切断忠诚派的撤离。
或者说,他的目标是自己,是击杀原体的荣耀。
而荷鲁斯之子,不肯落后,带着复仇的愤恨,同样冲锋。
两个军团用自己行军军阵的尾部将零散的吞世者逼到忠诚派死亡守卫的面前,用军团的战略纵深隔开忠诚派死亡守卫撤离的可能。
【原体,我看到了,我们都看到了,你劝说莫塔里安离去,劝说军团撤军,你成功了。】
【我们,会为你献上生命,为帝皇,献上忠诚。】
【我们注定战死在这里。】
【但风暴之中,唯有死亡守卫屹立!】
【这不是考验,也不是痛苦,这是一种奖赏,对我们忠诚的奖赏!】
死亡守卫的忠诚派们,用沉默和坚毅,选择主动留守,做伊斯塔万三最后的断后部队。
就像是他们之前和正史中在西线承担海量的防御压力那般,死亡守卫一直是最坚毅的军团之一,抗压能力深不见底。
但这样一来,他们的阵亡率就会是百分之百。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甚至没有任何人感到畏惧,愤怒。
他们最大的愤怒,最大的愤恨,是军团与原体的背叛,但这已经消融。
那他们要做的,就只剩下战斗,战斗,还有战斗。
最后迎来光荣而盛大的死亡。
死亡守卫向着四面八方包围来的叛乱军团,射出密集的爆弹弹幕,射空了所有弹匣后就将爆弹枪当作武器挥舞,或是换上他们标志性的近战武器,甚至用自己沉重的陶钢拳头肉搏。
“不准。”
楚行说的斩钉截铁。
“我与洛肯,会为你们打通撤离的通路,你们要做的就是坚持,还有等待。”
他已经联络到影月苍狼的洛肯连长,这位最后的影月苍狼立即做出战术规划和回应。
“我们可以凿穿他们的战线,建立撤离通道!当然可以!帝皇之子的防线并非不可摧毁!我会带头冲锋!”
洛肯摘下自己的头盔,一路奔跑到楚行身旁,这样说道。
“好,我们一起去。”
楚行看着掌心,那里,诸刃之王的碎片隐约的闪烁,已经暗淡,但战意愈发浓烈。
“老伙计,再陪我一次。”
诸刃之王以嗡鸣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