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出现并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得正在酝酿更恶毒的计划。
段雷偶尔也会很疑惑那个幕后之人的目的。
按道理讲,钟玄离开之后,蜀山绝大部分门派都任那人予取予求。
如果那人对蜀山各门派有什么企图的话,完全可以趁着这段时间逐个击破。
可是并没有。
他任由各门派浩浩荡荡的朝着峨眉搬家,一直到了最后都没有露面,似乎根本不在意一般。
那人与血魔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段雷隐隐感觉,似乎那人一直想要促使某件事发生。
至于那件事究竟是什么,段雷却对此毫无头绪。
偶有灵光闪过,段雷也会被接连不断的杂事打断,让他根本没办法专心思考。
相比于峨眉这边热火朝天不同,盘螺谷简直是一片死寂。
当然了,死寂不代表没有人。
事实上,盘螺谷中站满了密密麻麻的身影。
玄天宗和丹辰子当着绝大部分峨眉的精英弟子,将蚩尤血穴死死围了起来。
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血魔不顾一切的冲出来,他们必将承受血魔那滔天戾气。
可是没有一个人脸上有退缩之意。
上一次血魔来袭之后,峨眉弟子本就已经被筛选过一遍了。
能留在蜀山的,都是些不怕死的。
他们不知道自己要守到什么时候,不知道血魔什么时候会冲出来,只知道自己的身后是峨眉、是蜀山,决不能后退一步。
丹辰子死死的盯着蚩尤血穴,背后的金羽闪耀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听了玄天宗的大致说明,丹辰子知道自己已经被血魔阴过一次了,还差一点同门相残。
如果不是钟玄当时在的话。
一想到钟玄,丹辰子就忍不住攥紧手掌,捏的吱吱作响,莫名其妙的烦躁迅速泛起,让他心脏狂跳。
深呼吸几口,丹辰子这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躁动。
不怪丹辰子道心不稳,实在是事出有因。
这段时间,整个蜀山都在生死之间打了个来回,可他丹辰子身为峨眉大师兄,最大的贡献就是睡了两觉。
这简直太生草了。
尤其是这两次都是被钟玄打昏了过去,丹辰子就更加难以接受了。
虽说是事出有因,但连续两次被同一个人打倒,尤其是对于丹辰子这种心高气傲的人来讲,岂止是羞辱,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他能说别的吗?
不能!
且不说钟玄已经离开了蜀山,就算丹辰子想要找回场子也没机会了。
就算是钟玄没离开,丹辰子有理由再和这个救命恩人翻脸吗?
就算翻脸,能打得过吗?
岂不是自取其辱。
所以丹辰子非但不能恨钟玄,还得谢谢人家呢。
这对丹辰子来讲,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股子邪火必定要有个发泄对象,钟玄不合适的话,就只剩下血魔了。
毕竟血魔才是促使这一切发生的始作俑者。
为此,血魔在丹辰子眼里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玄天宗看了眼呼吸粗重又平息的丹辰子,暗暗苦笑着移开视线。
身为多年的挚友,丹辰子现在是什么心态,玄天宗可太清楚了。
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那个被打晕两次的是自己,玄天宗估计自己也肯定会不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