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响动中,屏障上的符文疯狂流转,明灭不定,仿佛屏障随时都可能崩碎。
没人注意到的是,青色剑芒从始至终都在血云里肆意穿梭,一次都没掉下来过。
随着段雷跌落,青色剑虹面对血海和玄天宗的双重夹击,不但不见颓色,反倒是越战越勇。
玄天宗太阳穴的血管都凸了出来,跳动不止。
耳畔的痛呼彷如魔音一般不断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随着时间流逝,山门外就只剩下廉刑一个人在和血魔纠缠,护山大阵也到了破灭的边缘。
玄天宗陡然睁眼,以月金轮开路日金轮护身,腾空而起。
刚冲出护山大阵,血海便以排山倒海的架势压了下来。
但玄天宗不闪不避,径直冲入血海之中。
下一刻。血海忽然静止了一息,旋即便好似开了锅似的疯狂涌动,朝着丹辰子的身体里急速汇聚。
一道白色剑虹忽然从血海中透了出来,所过之处,血海就像是被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尽数被抹除一空。
玄天宗紧紧缀在白色剑虹后面,却始终差了一段距离。
血魔明显十分忌惮白色剑虹,拼了命的朝着丹辰子身体奔涌,没一会的功夫,漫天血海竟然尽皆消失。
高空中只剩下三道身影和一道剑芒。
丹辰子和廉刑都静静的看着玄天宗追逐着那道剑虹,一个阴晴不定,另一个面无表情。
追了这么久,玄天宗似乎也找到了剑虹飞行的规律,不再执着于缀在后面,而是陡然一个折身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去。
白色剑虹也像是排练好似的,毫无预兆的随着玄天宗折身。
玄天宗如同陀螺一般转身,将胸膛迎向白色剑虹,抬手将南明离火放入口中。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是成是败,就看这一下了。
白色剑虹眨眼便至,玄天宗闭上眼睛调转灵气,想要将一切都交给命运。
就在即将被白色剑虹穿胸而过的时候,玄天宗忽然感觉眼前金光爆炸后脑一阵剧痛,好似被人抽了一个大耳刮子。
于是玄天宗做出了个最本能的反应。
噗!
南明离火被他直接吐了出来。
完犊子了!
玄天宗大惊失色。
没了南明离火,他岂不是白死了?!
一切的准备和坚持不都成了笑话!
绝望的几息之后,玄天宗忽然反应过来,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
他有些疑惑的睁开眼睛,发现廉刑不知何时拦在他的面前,用青索剑挡下了白色剑虹的冲击,另一只手里还攥着南明离火。
仿佛知道玄天宗在看自己,廉刑头都没回,笑道:
“一个月连几百块都没有,玩什么命啊?”
玄天宗顿时一滞。
这熟悉的语气,这该死的松弛,这可恶的玩笑,让玄天宗顿时有些混乱。
眼前这家伙真的是廉刑吗?
还是说廉刑得了一种名字叫钟玄的病。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中转了一圈便被玄天宗抛之脑后,毕竟情况紧急,容不得玄天宗多想。
“廉刑,南明离火交给我,交给我来处理。
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不要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