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惨的是这口恶气掌门们还发不出来，毕竟实力差距在那摆着呢。
本来被恶心的已经想要拼死明志的掌门们忽然发现白眉上人也开始处处吃瘪，怎能不欣喜若狂？
大家没有立刻喝彩，就已经是看在峨眉这段时间确实曾经带头冲锋的面子了。
要不然大家说不得连赌白眉上人还有几招落败的赔率都开出来了。
就算是玄天宗自己，心里也是骤然轻松。
白眉上人成势太久积威太重，即便已经见识过钟玄种种玄奇手段，玄天宗潜意识里依旧很难接受钟玄能和白眉上人比肩。
都不说别的，光是年龄就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诚然，天才确实可以忽视年龄的差距。
可谁还不是个天才了？
到了白眉上人这个层次。天赋机缘积累悟性无不是世间绝顶。
钟玄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和白眉上人拉开代差。
换句话讲，天仙之下白眉上人就是无敌的存在。
玄天宗想过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钟玄拼尽全力逼的白眉上人不想损耗太大，暂时主动放弃，大家从长计议。
却没想到钟玄一出手就是压倒性优势，压得白眉上人根本就缓不过劲来。
神兵对神兵的战斗方式更如同神来之笔，彻底抹杀了白眉上人最后一点优势。
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真想白眉上人说的那般，钟玄真的是白眉上人飞升上界的仙界？
要不然完全解释不了白眉上人会被钟玄这么精准的压制。
“你说……”
正想着，身边的段雷忽然开口，只是声音有些犹豫。
“你说如果我求情，钟兄会不会留，留他一命？”
玄天宗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反问道：
“如果你之前求白眉，他会放弃转生的机会吗？”
“……”
段雷脸白的像纸，玄天宗的话戳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是了，本就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凭什么让钟玄退一步呢？
更何况钟玄其实是在替蜀山拼命，替峨眉赎罪。
按理讲以段雷的心智不会说出这种昏话，但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明显已经让段雷心乱如麻，连最基本的理智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若是平时，玄天宗即便是反驳，也绝不会如此不留情面。
但白眉上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把所有人当狗耍。
这个狗里面，自然也包括玄天宗。
又或者说，玄天宗才是被耍的最狠的那个，即便是心胸再开阔，对白眉上人又怎么会没有恨意呢。
不过玄天宗必定是玄天宗，很快就收敛好情绪，轻声道：
“这句话其实不该我说，但咱们毕竟是朋友，这段时间又并肩战斗。
就算是冒昧，我也得提醒你一句。
经此一事，峨眉的声望必定受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之内，峨眉都需要消化白眉带来的负面影响。
峨眉统御蜀山千年，各门派心里恐怕早有怨言，现如今怨气有了倾泻口，不会轻易平息的。
该如何消磨其他门派的怨气？
只能靠你还有峨眉弟子们这段时间拼死守护蜀山挣下的情谊。
你想没想过，一旦你把这个请求提出来，不说钟玄会不会同意，便是各派掌门也会对你有看法。
你确定要将那些得之不易的情分消耗在这件事上？
峨眉和白眉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
段雷紧紧抿着嘴，惨白的脸好似抹了墙灰，脖子上更是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