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霞没想到钟玄竟然是出于如此考虑,同时也被钟玄的语重心长搞得很是感动,郑重拱手:
“钟兄句句金玉良言,我记下了。”
十五郎眨了眨眼睛,不知为何,他似乎听出了些离别的味道。
“好了,我们出发。”
钟玄抬手就要打响指,胳膊却被燕赤霞一把抱住。
“起开,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有话就说,再敢抱我小心我扁你!”
钟玄没好气的甩开燕赤霞。
这个年代在某些方面可要比后世开放的多,断袖分桃屡见不鲜,小童男伶更是富贵人家的风尚,可得小心点。
燕赤霞腆个大脸又凑了过来:
“钟兄,你的话我都记住了,那我的话你能不能也考虑一下?
之前的那种赶路方式实在有点太惊险了,我不太习惯。”
“放心,这次不坐跑车,我带你们坐飞机。”
“飞机?”
还不等燕赤霞打听清楚,钟玄响指声忽然响起,燕赤霞和十五郎脚下似乎出现了一片绿草,随后两人随着绿草一同消失不见,道路也恢复了砂石土面。
钟玄晃晃脖子做了个起跑的姿势,而后骤然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双深深的脚印。
腾空的烟尘中隐隐出现了个人形通道,通道很快弥合,烟尘缓缓下落,百年的古道重新恢复平静。
距离太乙上人桃林约莫六七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巨大城郭。
城郭边临运河,正值清晨,铺满运河的商船正忙着卸货。
人声鼎沸,货流繁茂。
鱼鲜、盐米、木材等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码头汇聚又分散成几条货流分支,最终在乱七八糟的号子声中,汇入流向城门的人河之中。
可谓是樯帆卸泊,百货登市,一派繁华气象,和太乙上人道观附近的苍凉凄败的山林完全是两个世界。
高大的城门上刻着三个擘窠大字:
钱塘门。
进进出出的人流穿梭于大开的城门中,薄薄的晨雾缭绕于运河之上,与城中传出的钟鸣共舞。
三个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城门口,盯着城门上的三个大字打量了好一阵。
说三个男人其实不太准确,应该是两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来往行人大都会打量一眼这个奇怪的家伙,觉得是肯定是哪家的富贵公子带着护卫和小童,吃撑了大早晨跑到城门口发癔症。
一天之计在于晨,正是开始挣嚼谷的关键时刻,寻常人哪会有这个闲心扯淡。
好在那几个人站的位置并不拦路,行人即便腹诽,也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看了几眼便不再关注。
万一哪个眼神惹恼了这位脑子不好使的公子,别说生计会受影响,搞不好吃饭的家伙事都长不稳了。
这三个异类自然就是钟玄一行人。
得益于被钟玄利用小世界带着赶路。燕赤霞和十五郎这次舒舒服服的,甚至有心情欣赏城门牌匾上的书法,可惜看了半天也只是没看出来个四五到六。
燕赤霞打量一圈周围,忍不住感叹:
“这就是钱塘郡啊,比我见过的大多数郡县都要热闹,这次算是来着了。
十五郎,我猜城里面一定有医术高超的大夫。
到时候不用钟兄出面,我用剑逼也得让他收下你。”
十五郎知道燕赤霞说话夸张惯了,只是笑笑也不在意。
“走吧,咱们进城去。”
钟玄一马当前,燕赤霞和十五郎连忙跟上,三人转瞬便汇入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