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我楼里面的规矩,和你有什么关系?”
钟玄其实能猜到几分原因,却装作不理解的模样。
有时候聊天就是这样,想要获取尽可能多的消息,就得学会装傻和藏拙。
白素贞不疑有他,实话实说:
“钟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妖物,活的真的很艰难。
人族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很好的说明了你们人族对我们的防备之心。
哪怕我们已经历经千辛万苦,耗费比人族大得多的代价修炼到了化形、哪怕我们外表看起来和人族已经没什么两样、哪怕我们从未伤害过人族都没什么用。
一旦显露出真实身份,上一刻还对我们笑脸相待的人族,立刻就会变得冷若冰霜。
甚至有的人还会拔刀相向,把我们当成生死大敌……”
白素贞撇了眼法海,换来的却是法海的冷哼。
小小妖怪竟敢指桑骂槐,要不是看在钟玄的面子上,今天非得让你尝尝大威天龙的滋味。
好话全让你说了,妖怪在你的嘴里跟白莲花似的。
不说其他妖怪,就说那个虎妖就造了多少孽!
怎么不聊聊他呢?!
但法海要脸,法海不屑反驳,法海知道这是钟玄的主场。
从今天的种种看来,似乎之前错看了钟玄。
钟玄对于妖怪的戒备和对人族的维护之心并不比自己弱,所以没必要和白素贞争个长短。
果然,钟玄眼皮都没抬,笑呵呵问道:
“那个虎妖呢?
是怎么回事?”
白素贞眼神一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情绪却又很快被她隐藏了起来。
从钟玄的反应就知道,他根本不在乎妖怪们的窘境和死活。
既然知道了钟玄的意向,也就能把握后面聊天的措辞和方向了。
白素贞毕竟是个千年蛇妖,谁要是真的把她当成只会相夫教子的白莲花,那就是真蠢了。
所以钟玄根本不在乎白素贞表达的态度,只想弄清楚自己关心的信息。
“它名字叫雷啸天,本是青城山上的山君,得了点化,化形比奴早了百年。
我们只算是相熟,关系并不热络。
奴离开青城山之后,有近百年没有联系了,直到前些年,奴才听说他也在钱塘城附近安顿了下来。
这次得了钟公子对于望湖楼的禁令,奴迫不及待地告诉那些相熟的朋友,让他们也能有个容身之所。
本来奴只是告诉了几个朋友,但消息传播的要比奴料想的快得多。
雷啸天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今天忽然来了这里,奴对此一无所知。
只是它平日霸道惯了,不知钟公子神威,得罪了钟公子,才落得神魂俱灭的下场。
钟公子若要怪罪,那就怪罪奴多事吧。”
“雷啸天?
呵呵,好名字,落得个被雷轰也正得其所。”
钟玄笑了几声,缓缓道:
“望湖楼不得发生争斗,是因为我喜好安静,并不是我对妖族有多偏爱,希望你能明白这点。
望湖楼不会成为那些为非作歹妖怪的藏身之处。
相信我,但凡我发现手上沾了人命的妖怪敢在我面前出现,我保证他比遇见法海还要惨。
雷啸天就是他们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