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给这三兄弟留下来的遗产实在是太过于丰盛了,甚至于连到了这个时候,还有背水一战的资本。
审配沮授这样的名士,颜良文丑这种级别的武将,蹋顿这样的邦交。
这些都可以为袁尚所用,只可惜袁尚自己不争气啊。
审配带着八百先登为大军前锋,审配自己虽然说也会一些武艺,但跟真正的武将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只是审配大军的加入,直接缓解了蹋顿的压力,原本即将崩溃的蹋顿大军压力得到了一些缓解。
刘末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松了口气。
能够撑住就好,现在三面战场都已经陷入了僵持之中。
左翼的马超,中军的严颜,右翼的审配,三方皆陷入血战之中。
刘末死死的看着中军大阵,两翼都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真正想要看清楚大军的输赢,还是要看中军大阵如何。
此时中军已经彻底绞杀在一起了,只是让刘末意外的是费伯仁。
费伯仁率领一万叟兵自益州而来,因为其擅长山地战,因此刘末让费伯仁先跑到太行山去清理商道。
这一次两军交战,刘末其实对费伯仁不抱有太大希望,却是没想到这费伯仁竟然给他了一个惊喜。
这些叟兵就如同当年刘焉麾下的那一支叟兵一样。
虽然说军纪什么的不如那些普通士卒,但是如果说快速穿插的话,这些叟兵可就比普通士卒强出不止一筹了。
这些叟兵便是在山地之中都是如履平地,如今在平地上就更不用多说。
先前两军对射的时候,因为刘末大军的箭矢要比曹操大军的箭矢强出一筹,导致曹操大军出现裂隙。
这裂隙随着双方的绞杀,不仅没有愈合,反而还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若是普通士卒的话,就算是觉察到了,也没有办法抓住机会。
在战场上高速机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这些叟兵做到了。
列好战阵的士卒就像是山林之中的树枝一样,这些叟兵灵活地绕过他们,直扑曹军阵型的漏洞。
然后在费伯仁的带领之下,猛的杀入这些漏洞之中。
有的漏洞被曹军拼死堵上了,而有的漏洞却是因为费伯仁的奋力进攻,死活都堵不上。
不仅堵不上,而且还在费伯仁的奋力进攻之下,不断的深入。
费伯仁也是没有办法,早先的时候他带着这些叟兵去见刘末。
结果这些叟兵连刘末的命令都不听,光听他的。
如果费伯仁真的有取而代之的心思的话,或者真的有什么大功,让刘末不敢动弹,那倒也罢了。
但问题是他屁功劳没有啊,甚至于当初还是刘末大度,在招降刘璋的时候,保证益州各官员依旧官复原职。
为什么说刘末大度呢?
因为刘末如果不大度的话,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了。
就这种情况,结果他手下的叟兵还给他玩周亚夫的细柳营旧事。
刘末没有给他砍了,只能说刘末是真的大度。
费伯仁也清楚这一点,想要保住性命就得要豁出命去立功,否则日后一旦刘末想起来这件事,还能因为自己的功劳,放宽心些不会觉得自己有造反的心思。
至于伤亡……费伯仁恨不得给这些叟兵全都整死算了。
这些叟兵给刘璋玩这一手都行,但你给刘末玩这一手,实在是有些班门弄斧了。
刘末连桀骜不驯甚至于敢杀天子的西凉军,都训得服服帖帖的,他还会害怕这一伙叟兵吗?
费伯仁打起来根本就是不计伤亡,不需要计这些叟兵的伤亡数字,他只想用这些叟兵将敌军的战阵撕开一条口子。
双方自清晨一直打到中午,此时正是七月份的时候,天气正是酷暑之时。
但打到这种程度已经退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谁敢退就是全线崩溃的下场。
即便是再难也要顶着酷暑继续跟对方耗,就是赌对方比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楼车之上,荀攸拿过水袋来递给刘末。
“主公,喝些水吧。”
刘末摇了摇头,没有接过水袋。
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衡量这些士卒有没有到达极限,如果连自己都撑不住的话,那么这些士卒只会更快的撑不住。
而现在还未到刘末的极限,荀攸便只能拿着水袋站在一旁。
刘末转头看向荀攸道。
“为出征将士配置水袋,可曾足备。”
荀攸赶忙点了点头道。
“皆已足备,且听将军之令,水袋之中乃是淡盐水,可为将士补充盐分。”
刘末手里最不缺的就是盐了,甚至于可以说刘末就是靠河东的盐来起家的。
水中加盐足以为士卒补充盐分,更多的原因则是补充电解质,否则就算是喝再多的水也没有用,人还是会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