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钧走出大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大皇宫,脸上闪过一丝恍然。
刘末的心思可从来没有藏着掖着过,他只是自己不说罢了,否则全大汉哪个臣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住进皇宫?
而且他还在以前天子坐过的皇位上主持朝政。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这就差明着说我要当皇帝。
但天下间的聪明人难道就只有他一个吗?
在刘末麾下之中有不少人论起智谋,可以说是比他强出数倍不止。
但便是这些人也是对此当做没看见,甚至于还在给刘末找理由,说什么荀攸是少府来给刘末打掩护。
那些聪明人只怕早就知道,刘末想要取而代之的心思了。
还有前几天刘末给那个知名的工匠封侯,按理来说非军功不得封侯。
但刘末硬是在那瞎扯,说那个工匠以前是新军之中的士卒。
刘末调拨他去改良造纸术,以便为大军传递情报。
直到现在那士卒也是军籍,因此按理来说算是士卒,立下的功劳自然是军功。
这么扯淡的理由,竟然有一大堆人附和,甚至于连贾诩这样的老臣也在给这个工匠找补,说什么将军所言合情合理。
之前还以为是贾诩这些老臣,在阿谀奉承,现在看来这些老东西根本就是在站队!
其他人不知道刘末如今的实力,但这些人绝对是了解的。
只怕如今整合了整个长安工坊的刘末,实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
现在的刘末已经不需要再进行那些伪装了。
他可以直抒胸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用顾忌其他。
想到这里崔钧站住了脚步,看了一眼前方的宫门,又看了一眼后方的宫殿。
崔钧纠结了一瞬间,便转头又跑到刘末的宫殿之前,看着一旁的侍卫道。
“钧欲求见将军,还望将军通报一声。”
侍卫见崔钧去而复返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走了进去,片刻之后便又出来。
“主公在里面等你。”
崔钧赶忙走了进去,见刘末正在处理政务,便笑呵呵的上前来到刘末面前。
“主公,前些时日迁工坊于长安城外,有一家工坊将工坊搬至渭水之侧,夜晚之时竟见一物散发光芒,似是前朝遗物。”
刘末听到崔钧说这话,顿时就明白了崔钧的意思。
崔钧这是要站队了,崔钧也是个明白人。
他都当上长安令了,这位置不是刘末心腹,怎么可能坐得上去?
现在他在主持工坊迁徙以及整编还有新法的事情,长安还离不开他。
但你要是这些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没有表示的话,那就说明你不是刘末的心腹。
你既然不是刘末的心腹,那这长安令的职位只怕是与你无缘了。
至于崔钧要是没有觉察到怎么办,那就说明崔钧没有这份能力,直接换人就是了。
天下有才之人如过江之鲫,如今刘末麾下的人才更是数不胜数,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也不多。
因此现在得赶紧站队,要不然可就迟了。
刘末顿时就有些好奇,这崔钧能挖出来什么前朝遗物。
“是何物?”
崔钧犹豫了片刻之后,咬了咬牙道。
“下官遣人深入水中,发觉是一大鼎,上刻有花鸟鱼虫,山川异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