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一个……屁?”
李秀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灰扑扑、染着血的面上没有一丝半缕劫后余生的欣喜,只有一种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的深沉绝望。
独孤凤平静,甚至麻木的声音响起,“真是有够可笑的呢。”
余下存活下来的人脸上先是露出茫然,随后一个个欣喜起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逃离这里。
但是!
“开什么玩笑?!”
宋玉致怒吼一声,手中的刀把一瞬间被捏成了一堆碎片,凌厉的真气突破极限,以身化刀,怒吼着斩向依旧完好无损的魏武。
她都已经决定要豁出去一切了,去触摸那相隔仿佛一线的境界,结果到头来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屁”?
与其就这样接受自己的命运,沦为魏武手中的花,宋玉致宁肯燃烧自己,换来极致璀璨的一刀!
因此,宋玉致毫不犹豫的斩落。
万籁俱寂,烟尘弥漫中亮起一抹虹光,裹挟起宋玉致燃烧到极致的七情六欲,无念无想,以绝对的理智挥出自身最为极限的一刀。
刀锋掠过之处,一道深邃沟壑应时而生,空气压缩,生机泯灭,恰如寂灭之时。
叮!
魏武单手破去刀芒,伸手掐住了宋玉致的脖颈,眼眸中是掩不住的惊艳,止不住夸赞道:“不错,不错,这一刀叫什么名字?”
说着,他五指松了松劲,好让宋玉致能够说出话来。
但宋玉致能够无想无念挥出这一刀已是极限,如今刀势被破,自身被擒,心力是交瘁到了极点,哪里能回答得了魏武的话?干脆一扭头晕了过去,也算是另类的“无想无念”了。
“啧,都是脆皮。”
魏武随手将宋玉致丢入世外桃源的金水河中,目光扫过四周,身影宛如瞬移出现在其余幸存者面前,像是泥头车碾过减速带一般轻易的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和亲友团聚了。
或许在外界他们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哪家的名门子弟,被视作未来的顶梁柱,但此时此刻,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
独孤凤和李秀宁一个淡漠,一个绝望的看着旁人死绝,看着魏武走到她们跟前。
独孤凤斜靠在瓦砾上,眉宇间的傲气不存,只余下平静,淡淡的死气萦绕在面上,心如死水的看着魏武走到跟前。
魏武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拍了拍独孤凤的脸蛋,面上的灰尘血污并不影响那满满的胶原蛋白的弹嫩,只是揉起来有些磨过砂石的粗糙阻力,“心如死灰,好像什么都不在意,怎么像死鱼一样摆出这种表情?是道心破碎,还是摆烂?”
独孤凤盯着魏武,毫无生气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波澜,随即迅速平息了下去,毫无血色的嘴唇颤了颤,轻轻道出一声“呵”。
魏武眉头一挑,原本捏在她脸上的手掌慢慢滑落,“我倒要看看,你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还是故意做出这种样子来,试图骗取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