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燕的面上并不好看,虽然有说服祝玉妍、婠婠、独孤凤和李秀宁的功劳,但宋玉致和师妃暄这般负隅顽抗,未曾让她尽全功,偏偏在魏武一出手后就立刻臣服的姿态,让她有种被演了的感觉。
“真是坚贞不屈呢,看起来还是我的实力不够,没叫你们心服口服,是吧?”
江玉燕阴测测的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转过头,整个人的气质大变,单纯而真挚的赞道:“还是师父厉害!这么轻易就拿下了这两头倔驴。”
魏武笑着朝江玉燕伸手,等人扑过来后,伸手捏了两下,然后就把她放婠婠身上,及时堵上了嘴,这才问道: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玉燕打了个冷战,随即舒服的眯起眼,忍不住抱住魏武,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道:
“邀月宫主发疯了,说什么从长生诀里悟出来一式明月高悬,独照人间,害怕打死怜星姐姐,就找我试一试招。”
“怜星姐姐的命是命,人家的命就不是命吗?”
江玉燕紧紧咬着魏武,声音里顺势带起了哭腔,“师父,我也想看长生诀。”
“好,都看,都看!”
……
“还看你麻痹呢看!”
“这天下都乱成一锅粥了,你还要下扬州去看什么奇花?”
“杨广!昏君!暴君!”
“你如此昏庸无道,史笔如刀,定叫你遗臭万年!”
杨广身着常服,一对重瞳中不含有半点情绪,冷冷的看着跳出来直言不讳到寻死地步的大臣,唇角勾起不屑的笑意,伸手捋了捋胡须,微笑着用想杀人的语气说道:
“太傅所言如此豪爽,想来定有良策助我,不如太傅教教我,如今这天下,可还有救?”
被称作太傅的老叟冷笑道:“三十六路反王扯旗,七十二路烟尘造反,高句丽冷眼旁观,塞外突厥虎视眈眈,西域各国暗自窥伺,能人异士避世不出,我不过一介老朽,难挽天倾。”
“呵,没那么少吧,”杨广身子前倾,暴虐之气覆压而下,那对诡异的重瞳看起来格外森寒,倾吐之下的话好似恶龙低语,“太傅是不是少算了门阀世家?”
“四大门阀哪一个没有暗中积蓄钱粮,打造兵甲弓弩?”
“关东大族先助杨玄感,后又挑起了什么知世郎,好一首无向辽东浪死歌!以至如今山东盗马猖獗,各路烟尘扎堆并起。”
“江南,呵,不说什么袖里乾坤杜伏威,皇后的兰陵萧氏都不安分,可这也就罢了,什么叫飞马牧场也反叛了?”
“哈哈哈,”杨广爆发出一阵大笑,捧腹间眼泪都闪烁了起来,“连养马的都敢扯起反旗,还叫一个女人当家,号什么‘燕皇’……”
“太傅,你说朕的大隋,真的还有救吗?”
“不若及时行乐,且看这些反王,这些烟尘,这些不怀好意,心有不轨的乱臣贼子!能在这群雄逐鹿里,唱出怎么样的好戏。”
太傅宇文伤气势冷凝,瞧着已经自暴自弃了的杨广半晌,终究还是行礼道:
“陛下言尽于此,老臣无话可讲,但我宇文家以奴仆的身苟活,得大隋恩典位列国公,沐陛下之恩德,显赫于世。
陛下既然要往扬州去,宇文家定誓死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