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井打在废弃的院内,井口和井筒皆是用云花砖错缝砌筑,自上往下看,只见井内幽深,辅以真气,才能在黑暗中看到一抹明灭不定的细小幽光。
“这口井是枯井,约有十六丈深,而且井壁上爬有绿苔,即便是轻功好手,也需要借助绳索辅助,否则容易脚滑摔落下去。”
“井口和井筒不算宽敞,只能容一人上下,不过井底宽敞,大概有三五十尺见方,其中有一枚砖是机关暗扣,按下之后便有通道显露。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便是青砖铺就的开阔通道。”
顾人玉将魏武三人领到了井口,神情复杂的看着井下,道:“通道里机关不少,共有三道门户阻路。
第一道门户前有箭阵,若不走特定的路线,便是万箭齐发,而且地上的砖石并不严实,皆是活扣,每次只能允许一个人通过,重量稍微重些,便又是一轮箭雨。
过了第一道门户,整个通道又变得极窄,其内漆黑一片,内壁和地砖都涂满了火油,一旦点燃明火,立刻便是烈火灼身,进退不得,只能被活生生烧死在里面。
而且第二道门户是铁夹木门,门外还裹了三层棉,再刚猛的真气打在上面也会被卸去几层力,偏偏这门没有钥匙,只能靠蛮力推开。
先前与我一同下去的人有一位‘展臂奔马,倒拽五牛’的大力士,可惜死在了那女鬼手里。
第二道门户与第三道门户之间的通道宽敞的像是御道,可以容纳至少五人并行,地上、两壁和顶上都贴着上好的青砖,砖上是以特殊的墨汁书写的武功心法、招式图画、运气口诀等等。
看似是宝,实则每一片地砖上的武功都不完整,彼此相连的地砖看起来武功相通,应该是一门,实则大相径庭,如果按照它上面的法门修炼武功,轻则行岔了气,重则真气反噬,搅断经脉!”
顾人玉提及此地时,本就苍白的脸越发了无生气,袖下的右拳紧紧攥起,用力之大,一滴鲜血流入指缝,还咬牙切齿道:“而且那墨汁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会引人生出幻觉,让人情不自禁修炼起上面的武功。”
魏武看他所言不似作伪,不由看向邀月,四目相对间,好似在说“听起来蛮像真的”。
邀月不置可否。
花白凤突然插嘴道:“你见到那女鬼的样貌了?”
顾人玉一愣,随即白无血色的面上浮起羞愧燥红,摇头道:“那女鬼的速度太快,我只感到一阵风吹过,同行的人便死了大半,所以……所以我便逃了。”
“即便如此,还是被扯断了一条臂膀。”
他下意识按了按左肩,那空荡荡的袖子上瞬间湿润一片,显然他的伤势并没有好转多少。
“撕拉——”
魏武忽然出手扯去了顾人玉的袖子,并且将他包扎好的伤口扯开,疼得顾人玉额角青筋直跳,险些一拳打向魏武。
好在顾人玉也是练武出身,生生将这份冲动忍了下来。
魏武检查过伤口,点点头,肯定的说道:“确实是被扯断的。”
不得不说,倘若这真的是局,那顾人玉付出的代价还蛮多的。
顾人玉身上冒出一股股虚汗,灰白的嘴角扯动,点了止血的穴道,强撑着说道:“三位一路赶来,想必也是车马劳顿,不如先用一些酒菜,等酒足饭饱,我再带人开路。”
“好。”
魏武没说什么用不着之类的话,只是深深的看了顾人玉一眼,便让他先下去包扎伤口了。
这座院子虽然废弃多时,但故人玉还是差人好生做了修葺,重新布置了一番,也算是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