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乌光紧追不舍,邀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语出声发笑,眼神一肃,面上便笼起了好似寒雾的冰云,鹅颈微抬,玉骨冰肌不再是形容词,而是一比一的写实!
邀月不再退,眉间开新月,周身寒雾笼罩,好似广寒月宫落下的真仙子,云袖开合,一只似冰雪雕砌、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手此刻寒气森森,五指如爪抓向三道黑光。
五爪未合,自有道道寒气率先蔓延,和那三道黑光撞在一起,半空中骤然响起浓烈的滋滋声,令人目眩神迷,涌出生理性反胃的恶臭从那黑光出爆出,仿佛要将寒雾腐蚀。
但下一瞬,三道黑光便被寒气冻成了冰坨子,五指并拢,将三根被冰雪包裹住的黑针用真气捏在掌心。
即便如此,那冰坨子竟然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黑化!
这一连串的反应看似复杂,实则不过是瞬息之间,连狂狮铁战都只是刚至花无缺的身旁,抱起人就想跑。
噗嗤嗤!
三根冰雪包裹的黑针透体而过,将这对翁婿穿了个葫芦。
本是救人的大搜神针,却反过头来成了害人的元凶。
这一幕,无论是用出大搜神针的人,还是挨了这三针的铁战都无法接受,尤其是后者,身子只是晃了下,雄壮的身躯便跪倒在地,刚张嘴,连遗言都顾不得交代,整张脸都开始发黑,发臭。
明明还是个活人,还有一口气,却哽在喉头,身体肉眼可见的衰败,不过一个呼吸便爬满了乌光。
“唔啊——”
铁战终于将那口气吐出来,却是发出了一声惨笑,似是在感慨自己好歹英雄一世,居然落得个这么搞笑的结局!眼中倒映着女儿铁心兰朝自己狂奔过来的身影,毅然决然的吼道:“走!!!”
他的遗言很短,但也只来得及交代这一个字,甚至都没机会放下花无缺的尸体,整个人就被黑气包裹,于众目睽睽之下化成了一滩黑水,连地面都被腐蚀出一处污水坑,冒出一股恶臭。
邀月并未理会这滩污水,武道元神虽未出窍,但精神念力已然铺开,牢牢锁定住发出三针后便头也不回的逃跑的人影。
下一瞬间,天黑了!
不,是月华太盛,一瞬间耀瞎了人眼!
以至于“黑天”降临,所有人脑海里只剩下那一轮皎皎明月高升,连双眼眼盲都忘却,忍不住对那一抹月光生出敬仰崇拜。
逃命之人不敢回头,但一道耀眼月华已经从后方射来,快如光阴飞逝不可追,却慢慢铺满了整条街道,错乱的对比令逃跑之人感官撕裂,额角青筋高高鼓起,逃跑的步子也渐渐僵硬。
紧接着便肉眼可见的看到邀月的身影,速度之快,快到她的眼睛看到了,脑子却反应不过来,硬生生靠幻想补充了邀月由月华汇聚成的过程。
“开什么玩笑!!!”
这人崩溃开口,泪水狂涌,身子颤抖的跪倒在地,呜咽哭了两声,额头咣咣砸在地上,“饶命!饶命!!”
上一秒还在震惊,下一秒却果断跪地磕头求饶。
这丝滑的反应愣是连邀月都被硬控住了一瞬,眼角跳动两下,似乎是想用沉默来对抗这滑稽的一幕。
邀月觉得自己跟这方天地可能有点犯冲,先和莽子(燕南天)一战,然后碰了个疯子(傻邀月),想杀个人,还碰了个癫子!
“你……”
邀月刚开了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