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被精心布置过的厢房,檀香袅袅,烛火摇曳。
魏武盘膝坐于蒲团之上,上身赤裸,白玉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体魄达到见神不坏境界后,气血如汞,肤白如玉,浑身上下皆是如此,瞧起来倒是非人了些。
房门轻启,邀月与花白凤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邀月换了一身水蓝色的浅薄轻纱长裙,轻纱如云似雾,层层叠叠间将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地勾勒出来。
那裙摆极长,曳地而行时带起淡淡涟漪,宛如月下仙子临凡。
她赤着双足,晶莹剔透的脚趾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冷傲如霜。
花白凤则是一身紫色长裙,但那裙摆被她别有用心的截去了大半,只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对被吊带紫色丝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美腿。
那丝袜轻薄如蝉翼,隐约可见其中白皙如玉的肌肤,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诱惑至极,她同样没有穿鞋,脚趾涂着艳丽的豆蔻,与紫色丝袜形成鲜明对比,步步生莲。
魏武睁开眼,目光在二女身上缓缓扫过。
邀月傲然挺立,下巴微扬。
花白凤一双妙目流转,不等他开口便已经扑到了他身上。
报告裁判,有人带球撞人!
“坐。”魏武搂住了花白凤,又指了指身旁。
邀月冷哼一声,却还是款款走来,在魏武左侧盘膝坐下,那水蓝轻纱铺散在地面上,衬得她整个人宛如一尊冰雕玉塑。
“为什么不让怜星和那个傻子帮你?”邀月声音清冷如冰,语气中略微有些不爽。
魏武反问道:“你觉得呢?”
“是我在问你。”邀月并不理会伸到自己腰上的手,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魏武。
魏武收回胳膊,拉住她们的手。
——邀月的手冰凉如玉,却保养得极好,十指纤纤,宛如葱白;花白凤的手温热如火,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练武之人才有的痕迹。
“自然是因为她们不可信,在这里,我只信你们两个。”
邀月心中微微一颤,那目光太过真挚,那语气太过温柔,让她一瞬间都失了神。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她便敛去眼中那抹柔软,面容愈发冷傲:“别以为说几句好听的我就会帮你,我只不过是打不过你罢了。”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魏武赤裸的上身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
“倒是你……”她状若无意地问道,“究竟损失了多少年修为,值得这般着急?”
“我急了吗?”魏武反问。
花白凤在一旁听得不耐烦,一把将二人拉到床榻之上,急吼吼地说道:“是是是,你们不急,我急!快点开始吧,我的武功都停滞多年了!”
魏武失笑,看向邀月:“你瞧,她都急了,更何况是我呢?那可是足足一年修为!”
邀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区区一年功力,值得这般大费周章?
分明就是想双修了!
……
另一边。
怜星给姐姐洗了澡,手上拿着的是花白凤准备的精美的长裙,是她沉睡时未曾见过的精美款式。
唯独没有里面的衣服。
她不由恼道:“这样穿出去,岂不是便宜了魏武?”
她纠结了半晌,却不见姐姐有半点反应。
怜星心中生疑,扭头望去——
小邀月不知何时已端端正正地坐在浴桶之内,背脊挺直如松,面上一片冰冷。
那是邀月宫主的神情。
是记忆中那个高不可攀、威严如山的姐姐。
怜星心头一颤,手中衣裳滑落在地,嘴唇翕动,“姐姐?”
“回来就好。”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
小邀月一如怜星记忆里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