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也对……阁下应该没有相信我吧?”
“我能够理解您的想法,毕竟谁能想到在真正的神明之外,还会有一个妄图毁灭世界的、真正的造物主存在……”
她说着,脸色之中不免流露出一丝细微的痛苦,语气里也染上了些颓靡:
“但、但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幻觉……”
“祂真的在我脑海里留下了记忆,我看到了祂,我、我……”
她有些无措,无力地呢喃着,但罗恩却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安心。
“谁说我没相信你的?”
他耸了耸肩,道:
“宇宙的第一因,始源的造物主……那位【归心之灵柩】可是个老朋友了,你知道的也不是什么多隐秘的消息。”
说着,他语气变得温和下来,安抚道:
“放心吧……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那家伙或许并不一般,但这天毕竟还没塌下来,不是吗?”
“祂不是什么全知全能的造主……如果祂当真全知全能,刚刚祂朝你看来的时候,就不会被我用权能屏蔽掉目光了。”
“既然连看穿我的屏蔽都做不到……这样的存在,又怎么敢称得上全知全能,又怎么有能力为这个世界唤来彻底的毁灭?”
听到这话,银骑士脸色一怔,终究是在恐惧中回过神来。
罗恩讲的很有道理……
说到底,假设【归心之灵柩】真的有那么非比寻常的能力,那罗恩刚刚凭什么能够屏蔽祂的影响?
祂不可能是那么强大、那么原初的存在……
或许娜尼拉为她留下的课题并不简单,但仔细想来,这绝对是能够完成之事!
只是……想要真的找到解决掉那位存在的方案,还要走很远很远而已。
看着银骑士的脸上的恐惧褪去,明显变得平静下来,罗恩才轻笑道:
“所以……回神吧,阿妮塔。”
“比起怎么面对这种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危机,不如好好处理你刚刚得手的宝贵遗产——”
“那十万三千本禁典里面,都讲了些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银骑士却是沉默了片刻,无奈地摇了摇头:
“抱歉,阁下……这些禁典,我好像没有资格开启它们……”
她说着,语气之中显然有些郁闷:
“虽然这十万三千本禁典的确存在于我的记忆里,但似乎都只是些空壳,或是被锁住的典籍……”
“以我现如今的状态,似乎并不够资格开启这些禁典,继承其中的知识。”
听到这话,罗恩不免皱起眉头:
“祂竟然锁住了这些知识?那祂让你继承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银骑士摇摇头,道:
“倒也不是完全的锁住……似乎,这是某种血脉上的错误影响。”
“我隐约有种感觉,似乎我的亲人们身上,同样有着这些禁忌的知识……”
“唯有我与他们接触,并且在某些概念上得到一个特殊的身份,才能弥补这些空壳的禁典,并将其开启,彻底将这些禁忌的知识从血脉中解封出来……”
“你的……亲人们?”
这解锁禁典秘密的事儿,竟然还和救【秘言】支脉血裔的事儿挂上钩了?
听到这话,罗恩挑了挑眉: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要读取这十万三千本禁典的话,就必须去找到【秘言】支脉的其他血裔,是吗?”
“确实如此,甚至可能还不止于此,但至少寻找到他们的话,也有靠着血脉影响解开某些禁典的可能……”
说到这里,银骑士不免微微有些无奈,道:
“只可惜,这或许有些太遥远了。”
“【秘言】支脉的血裔全数被困在【普洛里克宫】深处,若想将他们解救而出,必然要面对皇室的守卫……”
说着,她的脸色之中染上深深的忌惮,语气沉重道:
“以及,奥古斯都·奥斯汀……”
“一位,【诡计】序列的天使之王!”
她说着,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虽然【秘言】支脉向来都只会被当做祭品,但我这位叔父向来对【秘言】支脉的血裔极为关注,时刻紧盯着他们……”
“我们若是想要拯救【秘言】支脉的血裔,就比如会与这位国王陛下对上。”
“其中危险……我想不言而喻。”
她说着,眼神变得认真起来,道:
“不过……还请放心,罗恩阁下。”
“在继承这位【真理之王】的遗产后,虽然我还未能解锁其中那些禁典,但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在冥冥中正逐渐变得强大……”
“虽然应该还没可能与一位天使之王战斗,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尽全力将我的亲人救出,解锁禁典。”
她说着,一咬牙道:
“哪怕拼上这条性命,我也——”
“那可用不上你的命,老银。”
罗恩干脆地打断了银骑士的话,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不是之前求着我帮你救人的时候了?”
“觉得自己身体好了,就觉得可以自己一个人扛住这些压力,自己去找法兰皇室的麻烦了?”
说着,他直白道:
“怎么……怕麻烦我?”
听到这话,银骑士下意识偏过脸去,道:
“毕竟是一位天使之王,实在是太过危险,我不能恬不知耻,在被阁下救了一命后,还要让阁下陪我一同涉险——”
“危险?谁跟你说危险了?”
罗恩轻笑一声,随意伸了个懒腰,眼神之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没记错的话,在【普洛里克宫】里,也就只有那位老国王是一位天使之王了吧?”
“暮年的狮子,可未必还有年轻时的爪牙。”
“垂垂老矣的王者……也难有年少时的威严。”
他说着,周遭薄雾翻涌,一顶冠冕在他头顶浮现,点起熊熊火焰。
慑人的威势激荡而出,罗恩轻笑一声,跃跃欲试道:
“扪心自问……”
“我倒也想试试,现如今的我和一位天使之王间,到底还有着多大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