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亘古旧神】……????”
罗恩顿时愕然,心中闪过了万般想法。
说实话……只听银骑士的说法,这个所谓的仪式绝对是一次过分的狂想,是【终末机关】为了根绝【亘古旧神】的影响,拼尽全力所作出的最终方案——
按照正常的情况来看,罗恩是不可能相信这种狂想的。
毕竟,对于罗恩来说,这样的狂想毫无信任基础,难以确定其拥有成功的可能……
连【终末机关】自己都没能完成这个仪式,最终将其搁置,只留下仪式的残骸作为遗产在世界上流传,又怎么能让人相信它能够根除【亘古旧神】的危机?
但,虽然这个仪式听起来粗糙,银骑士也说它只是存在于【终末机关】研究小组内的一个临时构想,是一个未来的蓝图……
可这听这个效果,罗恩自然能立刻猜出这是什么——
‘这分明……就是【反神秘方程式】!’
心中如此想着,这个关窍在此点明,罗恩顿时便豁然开朗。
‘怪不得……怪不得【阿缇娜】能够构建【反神秘方程式】,以一己之力开创新的时代,将摩恩理想城隐藏起来,同时对抗【归心之灵柩】……’
‘祂当然不是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这种事情——也许祂的确是天命之子,但同样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曾经的【终末机关】……曾经为了根除【归心之灵柩】的影响用尽手段,研究出这种大仪式与其蓝图的【终末机关】研究小组,才是【反神秘方程式】最初的缔造者!’
‘即便它现在只是些残骸,只是一个大仪式未能完成的一部分,但仍旧也已经构建了【反神秘方程式】的蓝图……’
想到这里,罗恩的心绪也明显变得舒缓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现如今在“魔药时代”虽然的确面临着极为可怖的危机,【归心之灵柩】的威胁即将降下,但自己却并非不知道这场危机的结局——
这场危机的结局不是【归心之灵柩】毁灭世界,也不是【归心之灵柩】抹去一切,而是那位【阿缇娜】重新定义世界运行的规则,构建【反神秘方程式】,开创新的时代!
现如今佩顿做的事情虽然看起来可怖,但若是把视角放到后世来看,其实也并非是什么新鲜事……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不免想起曾经在阻止诺兰的【求知实验】时,他所诉说的、来自【宙斯】扇区的记载——
【在‘血色王室’事件之后,新王的登基仪典时,天空之上裂开了巨大的空洞,从中坠出了一个被迷雾笼罩的城市。】
【一位神明的虚影在天空之中看着这场灾难发生,城市坠入现实、与【雾都】相撞,将其彻底摧毁。】
曾经他所说的事情,和现如今佩顿将要做出的献祭仪式,又有什么分别?
佩顿就是那个将要登基的新王,而那被迷雾笼罩的城市,便正是被佩顿【锚定】、并拉至坠下的【童话镇】……
仔细想来,现如今这所谓【亘古旧神】的危机,在历史里,也只不过是被寥寥提过一笔的【雾都浩劫】而已!
‘没错了……【血色王室】与【雾都浩劫】本来就是前后脚的事情,会紧连在一起发生……’
‘虽说【亘古旧神】的虚影的确不好处理,但很显然,祂最终并未能够完全降世,灾难或许摧毁了【雾都】,但却仍旧被阻止,并未影响新的时代诞生……’
‘若是按照老银给出的情报推论,那位现如今还未见过的【阿缇娜】,恐怕正是寻找到了那些【反神秘方程式】的残骸,将其凑在一起,成功构建了【反神秘方程式】抹消了旧神虚影,才迎来了新的时代!’
想到这里,罗恩的心思不免变得活络起来。
虽说他迄今为止也不清楚这位【阿缇娜】到底是什么人,也并未见到这位【阿缇娜】的存在,但祂的伟业似乎也并非无可替代——
假设罗恩能够和银骑士一同寻找到【反神秘方程式】的残骸,是否能够在祂之前来构建【反神秘方程式】,来抹除【归心之灵柩】降生的旧神虚影?
虽然这种事情并不简单,同样可能会影响未来的时间线,但罗恩却觉得这恐怕是个必须去做的事情。
毕竟……现如今的【反神秘方程式】,不过是最为粗糙的残骸与蓝图而已。
虽然【阿缇娜】注定会以祂的绝世天资将这些残骸与蓝图构建成完整的【反神秘方程式】,将旧神虚影驱逐,但那终究也只是个粗糙的产物,无法真正与一位【亘古旧神】对抗。
但……若是加上罗恩现如今所拥有的、已经在摩恩理想城存世的不知多么长久的时光中无限自我迭代,升级到最新版本的【反神秘方程式】呢?
如果【反神秘方程式】的起点就已经是后世的完整版本……迭代无穷时光过去,这份【反神秘方程式】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恐怕是真正能大幅度增强理想城力量的机会……’
若是他真的能在【反神秘方程式】最原初的构建阶段插手,将最开始粗糙的【反神秘方程式】变作现如今完整的方程式源代码,再将其交到那位天资卓绝的【阿缇娜】手中……
罗恩很怀疑,也许自己只是睁眼闭眼间,穿越回“超能时代”,就能看到【归心之灵柩】已被【阿缇娜】持有多迭代一个时代的【反神秘方程式】直接抹消的场面了——
按照【反神秘方程式】那自我迭代的bug强度,这可绝非什么不可能之事!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不免变得蠢蠢欲动起来。
他按捺住心底的激动,立刻向一旁的银骑士追问道:
“抹除【亘古旧神】……然后呢?”
“在你记忆的禁典里,是否有完整的蓝图和完整的、布置仪式的办法?”
“既然这个【终末机关】号称将世界的一切秘密都藏在了给予你的那十万三千本禁典里,我想他们应该也已经做好了计划,把详细的实验档案和仪式蓝图都留下来了吧?”
听到这话,银骑士的面色却不免变得稍稍有些苦恼起来。
“嗯……该怎么说呢……”
祂挠了挠脸颊,略带苦恼道:
“事实上……这个仪式并不完整……”
“不是【终末机关】没有记载,而是这个所谓能够抹消【亘古旧神】的仪式本身就并未完成构造,也没有真正做好设计的仪式蓝图。”
“他们所留下的,只有各个仪式用具的猜测效果,并留下了一个极为复杂且未必可行的【仪轨】。”
“按照推论,如果想要完成这个仪式,必须将这个【仪轨】完整地布置下来,遍布整个世界,并锚定一个极为特殊的【时刻】,在【时刻】到来时举行仪式……”
“我们需要那些仪式用具作为击退旧神虚影的【武具】,在仪式中启用,依靠它们对应的禁典激发它们的效果,与【仪轨】共鸣——”
“最终,依靠一个能够【反制神秘】的核心作为【证明】,来串联起这仪式的每一部分,将一切反制神秘的力量就此聚合,用以改写世界运行的规则……”
说到这里,银骑士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在禁典里,我只能找到【仪轨】的蓝图,以及未必能够满足仪式用量的、部分仪式残骸道具的存在位置。”
“而剩下的……不论是【时刻】还是【证明】,禁典里都没有记载。”
听到这话,罗恩不免微微一怔,下意识挑了挑眉:
‘【仪轨】、【武具】、【证明】、【时刻】……’
‘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引月典仪】?’
‘【余烬神代】的老登们所构建的大仪式,是不是都遵循这个最为基础的构建准则?’
心中如此想着,罗恩的大脑飞速运转,心中若有所思:
‘不过……若是这样的话,那这反神秘的大仪式,似乎也未必缺失什么……’
‘按照老银的说法,这【反制神秘】的核心【证明】,显然能够靠着【反神秘方程式】的源代码来替代……’
‘而那所要锚定的【时刻】,本就站在理想城阵营的【钟表匠】也许就有能力解决——’
‘那这样想来,理想城岂不是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占据【武具】遗产的【永恒白日】,拥有构建【时刻】能力的【钟表匠】,构建了仪式证明【反神秘方程式】的【阿缇娜】,以及掌控着全理想城、布置仪轨的【智库之主】……’
‘只看分工,恐怕已经能够满足这个大仪式的构建!’
‘只不过,祂们实在太过弱小,很可能其中有些事情无力完成,所以无法真正根除【归心之灵柩】,只能和那位【亘古旧神】拉锯……’
心中如此想着,看着罗恩一言不发,似乎沉思犹豫着什么,银骑士的面色微微变得严肃起来,深吸一口气认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