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贺刚好就有这种能力。
王贺拿起放在操作台边的黑色双肩包,将手机揣进口袋。
“周总,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这边先去联系日本那两家供应商,不管能不能谈下来,先铺好备选方案。
同时让法务去研究一下,远界智能动力和长虹那个排他协议有没有违反反垄断法或者不正当竞争条款的空间。
不过这些都只是应急措施。根本性的问题需要从源头解决。”
周明辉闻言,表情微变:“王先生,您打算……”
王贺道:“我回一趟江昌。”
周明辉愣住了。
“江昌?”
按照他正常的想法,如果要处理远界智能动力的供应链封锁,最合理的策略无非三种。
第一,去深圳直接找雷米谈判,打通关系。
第二,利用王贺的背景,去BJ找政府层面的产业政策支持。
第三,利用法律武器反制。
而这三种策略的执行地点,无一例外,都应该在深圳或者BJ。
而江昌市,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但周明辉没有追问。
因为他从和王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明白了,
王贺做任何事情,都有他的理由。
不过这个理由,普通人不一定能理解得了。
“好的。那王先生,你这边大概几天能回来?”
“最多两天。”
王贺说完这句话后,就推开了门离去。
实验室里只剩下周明辉和那名供应链总监面面相觑。
总监低声问:“周总,他……回江昌真的能解决问题?”
周明辉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每一次我觉得他解决不了的时候,他都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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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四十分。
江昌市。
从机场落地后,王贺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了罗毅的住处。
罗毅住的地方,他之前并没有去过。
但王贺还记得,罗毅每次都是从天华集团实验楼的后门出来,步行十五分钟左右就能到家。
也就是说,他住的地方应该在实验楼西南方向,步行半径一公里以内的居民区里。
王贺拿出手机,拨通了罗毅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声后被接起。
“什么事?”罗毅疑惑。
王贺道:“把你家地址发我。我现在过来找你。”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随即用微信发来了一条定位。
十分钟后。
王贺站在一栋老旧住宅楼的底下。
这栋老旧住宅楼是六层高的砖混结构老楼,外墙的白色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了下面灰扑扑的水泥。
楼道里的灯泡只亮了一盏,各种设施也都非常老旧了,看起来应该是三十年前的住宅楼了。
根据罗毅发来的地址,他住在五楼。王贺拾级而上,在一扇灰色防盗门前停下脚步。
门没锁。
王贺推门进去,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速溶咖啡和方便面调料包的浑浊气味。
这间租房的面积大约在四十平米左右。一室一厅,没有隔断,所有生活起居全部挤在同一个空间里。
一张折叠桌上堆着几摞A4纸和一台布满灰尘的旧笔记本电脑。桌角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袋已经开封变软的面包片。
墙壁上什么装饰都没有。准确来说,这间屋子里几乎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生活气息的东西。
压根没有照片和摆件之类的装饰品。就连一个正常家庭里该有的垃圾桶都没有,几个用完的方便面纸碗被随手堆在了门口的塑料袋里。
家徒四壁这个成语放在罗毅的身上,甚至都算不上夸张。
甚至还有些抬举了。
罗毅站在窗边。逆着光,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
灰色的毛衫已经起了大量的毛球,衬衫领口也泛着洗不掉的黄渍。面部轮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精神高压而愈发尖锐。
先前那套小区房,在数年前为了妻儿的医疗费被变卖后,罗毅就搬到了这个地方。
每个月一千二的房租,加上妻儿在重症监护室的维持费用,已经把他压得喘不上来气了。
如果不是天华集团那边罗天华一直在补贴,他恐怕连这间租房都住不起。
“你急匆匆地回来找我。应该是打算出手了吧。”罗毅转过身问。
王贺摇头道:“我从来没说过我要出手。要报仇的是你,我只是帮你而已。”
罗毅当然知道王贺是什么意思。
从始至终,王贺提出的就是一笔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