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也有一定关联性,但王贺没有任何现实层面的出现记录,更没有直接作案动机与证据链。
所以他们压根查不到王贺的身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一名年轻警员推门而入,低声道:“南山区检察院那边的人到了。”
为首的刑警点了点头。“请进来吧。”
几秒后,一名戴着无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是南山区检察院那边专门负责重大经济及关联案件的副检察长。
男人开门见山道: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查雷米失踪的事。关于罗毅这个名字,我这边恰好有一些旧案资料,给你们看看。”
说完,他把一份电子资料拷进了会议室主机。
屏幕上,很快跳出了数年前那起知识产权纠纷案的卷宗摘要。
几名刑警迅速浏览了一遍。
看完之后,其中一人不由皱眉:“这么说来,罗毅的动机的确很足。”
副检察长点头。“足,但不代表他有能力做到。”
“我看过你们刚才发来的现场初步回传。以罗毅的身体状态,他不可能单独完成这种级别的失踪处理。”
“所以,你们现在其实卡在第二个问题上,那就是有没有协助者。”
为首的刑警沉声道:“目前我们能摸到的协助者,只有王贺。”
会议室内短暂安静了一下。
副检察长显然也知道这个名字,目光微微一动。
“那个全运会的王贺?”
“对。”
刑警将目前已知情况简略讲了一遍:
“王贺之前和远界智能动力的雷米见过面,后来和罗毅有过接触。再之后,强脑科技技术突破,而远界智能动力又对强脑科技供应链出手。从关系链来看,他存在和雷米产生冲突的可能。但问题是没有证据,我们查了一路上的监控,全都没拍到王贺来深圳。”
副检察长听完,点了点头。
“那就很麻烦了。没有作案时间和物理接触证据,没有监控出现记录。就算法理上你们主观怀疑他,也不可能直接把人叫过来协查。尤其是他现在的社会身份很特殊。如果贸然惊动,不但没有意义,还可能引发额外的舆论和程序风险。”
几名刑警沉默。
的确,在体制内,不是谁有名谁就不能查,而是你至少得有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而现在他们完全没有理由。
雷米失踪了,罗毅也失踪了,线索链断了,唯一有可能的只有王贺。
可把这一切强行扣到王贺头上,从证据规则上看,根本站不住。
一名警员忍不住低声道:“可如果真跟他有关呢?”
副检察长摇头道:“那也得拿证据说话。越是这种离奇的案子,越不能靠想象往前推。你们继续查罗毅。查他在深圳的全部落点和接触人,还有可能获得协助的渠道。至于王贺,如果没有新的直接证据,就先不要碰。”
会议最终没有形成更多实质性突破。
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个案子里,王贺已经成了核心,只是目前,还没人能碰他。
就像是开了金身霸体一样,你知道打他有用,但你打不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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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南山区另一头,一间私人会客室内。
敖古溪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和几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
桌上的资料分成两摞。
一摞是罗毅的。
另一摞,是王贺的。
几小时前,他刚从警方那边回来。
官方层面的结论和态度他已经听明白了。
没有证据就不能动王贺。
这很正常,毕竟警方办案必须讲证据,没有证据,就连他们也没资格动一个合法公民。这可是要丢饭碗的。
可对敖古溪来说,他不甘心,他跟了雷米这么多年,太清楚自家老板的手段和敌人了。
雷米不是会轻易翻车的人,普通的商业对手和绑架勒索,根本不可能把他弄到这种凭空消失的程度。
所以答案一定藏在不普通的部分里。而目前最不普通的人只有王贺。
敖古溪靠在椅背上,双眼微闭,脑海中把这段时间所有的线索重新过了一遍。
王贺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时,还只是个突然横空出世的射箭冠军。
再之后,是投资强脑科技、插手脑机接口、让国家超算中心开绿灯、让军方工程队亲自铺光缆。
这些事情单拎出来,每一件都足以让普通人觉得逆天。
可真正让敖古溪感到极其诡异的,是这个人的轨迹太不连贯了。像是总能出现在每一个关键节点上,然后再从每一个关键节点里消失。
敖古溪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男声:“敖总,怎么了。”
敖古溪道:“帮我查个人。预算你开,不设上限。”
“查谁?”
“王贺。”
“哪方面?”
敖古溪思索片刻后,道:“全部。包括行程、资金、联系人、特殊背景、酒店、通话、社交账号、训练地点、商业关系、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查他这段时间有没有任何没被公开记录下来的行踪。还有,查罗毅来深圳这两天的全部落脚点和周边监控。我要知道除了公开画面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被漏掉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低笑了一声,“这活儿有点难度。”
“钱不是问题。你们放心办,事后找我拿钱。”
警方那边查不到王贺,是因为他们得讲证据和程序,还有合法性。
可敖古溪不用管这那的,身为商人,他有很多肮脏手段可以随便用,只要有钱就行。
而现在他只需要证明雷米消失这件事是否和王贺有关。
如果是,那他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