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等明晚见到实物,自然就清楚了。
比起货物本身,眼下还有另一件事更值得他注意。
窗外的街道对面,一辆深灰色的厢式车,在过去四十分钟里,已经换了两次停车位。
表面上看是在找车位。但车上的三个人,从机场到餐馆,再到酒吧,再到酒店,行程几乎一秒不差。其中一个人的心跳频率,王贺甚至在酒店九楼都能隐约听见。
“找到这里了么……”王贺低声喃喃。
敖古溪果然有点手段,想在莫斯科这种地方在落地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把他的酒店位置摸出来,靠的就不可能是运气了。
必然是提前找了本地的调查渠道,再加上机场监控和维克多的车牌,以及全甲格斗那条线的人脉往下摸。
王贺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铺开,把周围的噪音滤掉,仔细监听起下方车辆里的谈话声。
“酒店确定了。”
“九楼,东南侧。”
“老板说先盯,不要靠太近。”
王贺听完,睁开眼,过去这种距离的声音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团混乱的噪音,没法听得太清楚。但经过京城毒瘴里那次强行适应后,他的大脑已经开始学会筛选有价值的声音。
随即他没在继续管下方的人,开始缓缓进入修炼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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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酒店斜对面,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外。
敖古溪靠在车门边,正盯着九楼某个亮着灯的房间。
他旁边站着一个本地人,三十来岁,身材偏瘦,鼻梁很高,穿一件黑色羽绒服,是他这次落地后临时找来的当地调查中介。
“确认就是这里?”敖古溪问。
本地人点头,用不太标准的英文道:“确定。机场出来接他的人,叫维克多。这个人很容易查,是你们说的那个……全甲格斗圈子里的本地选手。车牌记录,和餐馆门口监控,还有酒吧外面的街拍,以及酒店前台的出入画面,全都对得上。”
“房号呢?”
“只能锁到九楼区域。具体哪一间不太好拿。酒店内部监控不对外,前台也不肯配合。”
敖古溪点点头。
只要知道人没丢就行。
从国内追到俄罗斯,他自然不可能立刻动手,
而且他也没把握打得过王贺。
所以他目前的计划只是盯着,不打算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车里,另一名手下回头问道:“敖总,要不要试着贴近一点?如果能在酒店里安插个人……”
“不用。先别靠太近。”
敖古溪摇头道。
在他心里王贺已经不算是普通人了,他身上绝对有超出常人认知的东西。
正因如此,敖古溪这次反而比在国内时更谨慎。
在彻底确认对方到底是什么之前,绝不能贸然扑上去。
“那今晚呢?”车里的手下又问。
敖古溪沉思片刻后道:“今晚盯着,看看他能在里面待多久。”
结果,他们这一盯,就是整整一夜。
王贺的房间灯在凌晨一点左右熄了,但第二天一早又亮起。
而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外出记录。
连一趟酒店餐厅都没去。
就好像这个人来到莫斯科之后,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房间里不动。
到了下午五点多。
敖古溪坐在车里,终于皱起了眉。
他从机场一路跟到这里,花了不少钱,砸了不少渠道。
可现在得到的结果却只是王贺待在酒店里,什么也没干。
这根本不合理。一个大老远跑来俄罗斯的人,不可能只是为了在房间里坐一天。
以敖古溪的认知,王贺之所以会表现出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因为他在干什么隐蔽的事情,要么就是他要做事情的时间,可能不在今日。
就在敖古溪沉思时。
酒店楼上,王贺的电话响起,他睁开了眼。
打开手机,发现是一条短信,短信内容是:
【一个小时后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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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十三分。
王贺从酒店大门走出,外面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度以下,空气里有种很硬的冷意。
一辆黑色越野车很快从路边滑了过来,停在了酒店门口。
王贺上车,车辆驶离。
等了十余秒后,街对面的灰色厢车也缓缓发动,隔着两个路口的距离跟了上去。
车里的敖古溪盯着前方的黑色越野,眼神微凝。
等了一整天,人终于动了,而且一动就是夜里,
直觉告诉他,事情应该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