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站在旁边,问道:“怎么样?”
王贺问:“舱体重量多少?”
安德烈道:“含营养液和内部供能模块,一共三百三十七公斤。备用电池满电可以撑七十二小时。氧循环也独立,断外接之后还能跑一段。”
“三百三十七……”
王贺在心里算了一下,黑翼单独提这个重量不算问题。真正的问题在于维生舱的体积会影响高速飞行时的重心和风阻。
但问题不大,只要不在现实世界里明晃晃地飞,放进镜中世界,借黑翼来运完全能做。
“前两次为什么出事?”王贺又问。
安德烈皱了皱眉,回答道:“第一次船上有人喝多了,觉得舱里这个不会醒,结果半夜药效波动,货在里面撞舱,惊动了巡逻。第二次更蠢,中转时有人想提前验货,结果人没控制住,仓库里闹大了,最后交火,死了一半。”
王贺恍然大悟,原来货本身不危险,之所以前两次会失败,主要原因是一群普通人压不住活体运输中的不确定性,再加上那帮人蠢,所以才没办法完成这单任务。
“明白了。”王贺点头。
随后,他见周围无人,抬起右手。掌心前方一圈淡蓝色法纹迅速铺开。空气中的水汽被强行抽离,在地面上方压缩成了一面半人高的水镜。
镜面出现的那一刻,维克多和安德烈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先前已经见过一次类似的手法了,但时隔数月再见一次,还是让他们有些惊讶。
紧接着,在王贺精神力的牵引下,整具维生舱被缓缓拖向水镜。
镜面微微震动,舱体一点点沉了进去,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安德烈缓缓松出口气,这单困了他们很久的麻烦,终于被王贺接过去了。
“这么说,你接了?”安德烈问。
王贺道:“接了,出发时间我定。路线我自己走。你们后面只管交接和收钱就行。”
安德烈听完后,忍不住咧嘴笑了一下,“很好,只要你肯做,这单就有八成成了。”
王贺笑了笑,抬手一挥,让水镜消散。
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维克多立刻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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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外。
铁门再次打开。
黑色越野缓缓驶出。
停在远处阴影里的灰色厢车中,敖古溪的视线立刻跟了过去。
从进去到出来,前后大概四十多分钟。
没有枪声,没有冲突。
也没看到任何货物装上车。
“他进去干什么了……”敖古溪皱起眉。
王贺进去的时候背着一个包,出来的时候依旧只背着那个包。整个人和进去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可越是这样,敖古溪就越觉得不对劲。没有交接痕迹,那他大老远跑到这种地方做什么?
“跟上。”敖古溪迅速道。
灰色厢车再次发动。
而前方,王贺坐在后座,已经通过后方那辆车的转向轨迹,确认了敖古溪果然还在。
“还不死心么。”
他靠在椅背上,微微叹气。
这伙人肯定是没办法带到海外去的,拖得越久只会徒增麻烦,看样子在正式动这单货之前,确实得先把这个麻烦处理掉了。
随即,王贺乘坐的黑色越野,沿着一条临河的工业公路往北开了十几分钟,随后才重新并入主路。
又过了几分钟。
王贺忽然开口。
“前面把我放下吧。”
维克多愣了一下,“现在?你不回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