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吸入之后,大脑皮层活动会在数秒内出现急剧衰减。
再往下,肌肉张力会开始下降,意识断连,
呼吸中枢被迫进入抑制状态。
如果没有后续供氧和监护,过量吸入甚至可能直接造成不可逆的脑损伤。
这种东西本不该对人使用的,但韦斯利还是让人布置了。
同时,车厢内部,有四名穿着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坐在长椅上检查麻醉投射枪和束缚装置。
他们这几人包括韦斯利和瑞秋的脸上都戴着密封性极高的半面式防护呼吸器,
滤罐型号是奇美拉内部改造过的实验室防护款,所以过滤性能很强,是为了抵御那套高浓度麻醉雾而准备的。
瑞秋站在韦斯利身后,手里抱着一块平板,眼神扫过控制台上的一串参数后,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地抓一个不知道有没有研究价值的人吗?”
“我今天通过监控和人像比对查到了这个人的一些信息,你看完,应该就明白我的想法了。”韦斯利点两下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被放大过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亚洲年轻人。帽檐压得很低,脸部只有一半露在街头监控的夜色里。但经过面部修复与公开资料比对后,系统还是匹配出了结果。
【王贺】
【中国籍】
【反曲弓项目现世界纪录保持者】
【强脑科技战略投资人与技术顾问】
【脑机接口相关非公开科研项目核心关联人】
瑞秋扫完,眼神微微变了变,然后道:
“这个结果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鲁斯兰这次找来的应该是没有身份背景的地下运输者。
至少也该是那种常年混迹灰色航线,没有公开履历的人,死了也不会被人追查。
但这个人……很明显就是一个公众人物,原本不该参与这种灰色行业的活动。”
韦斯利点点头:“嗯,而且鲁斯兰在刻意保护他的信息。那边的口风很紧。
我们的人试了几次,他都没给出运输者的真实资料。只说这人能完成任务,剩下的不需要我们管。
不过,我还是通过痕迹找出了这个人的身份,这个人没有刻意隐藏痕迹,在过来的途中留下了不少痕迹,只要把这些痕迹串起来,结果就很清楚了。”
“可是,你费心思查这个人,有什么意义?”瑞秋问。
韦斯利挑眉道:“虽然我们真正想要的是那个货物。那具实验体对我们来说比这名运输者更重要。但问题在于,我们为什么要放一个知道这个货物的人走?”
瑞秋轻笑道:“也是。之前的几个也都处理掉了。”
过去几单里,确实有运输者成功把东西送到了奇美拉手里。
但他无一例外最后都消失了。
有的死于所谓的海上意外,有的死在返程路上,有的则在拿到尾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心脏骤停。
这类运输者本身就活在风险极高的灰色地带。
他们死了实在太正常了,甚至连他们的同伴都懒得深究,也没人往奇美拉身上去想。
而鲁斯兰那边,也只是隐约知道奇美拉的任务死亡率高得离谱。
但他不知道死因,准确来说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死因。
而他之所以还会继续接奇美拉的单子,主要还是因为这家公司给的钱太多了。
就算他明知道任务背后可能有问题,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条线。
所以他才会把这单交给王贺,因为目前鲁斯兰手下就王贺最稳妥了。
这时,韦斯利看着屏幕上王贺的资料,开口道:“而这次我们不用杀死这个人,因为我觉得这个人有价值。
一个世界级射箭记录保持者在短时间内跨入脑机接口领域,并且和一家中国公司完成了突破的技术,这种人大概率拥有不同于常人的能力。
气雾剂的浓度已经按大型灵长类的标准上调过。按照正常人类数据,五到十秒内就会出现明显意识衰减,十五秒内就会失去自主站立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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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二十七分。
王贺驾驶着货车在指定装卸位前停下。
熄火后,拉起手刹,打开车门,从驾驶室里跳了下来,左手拿着一份折好的交接单,右手揣在夹克兜里。
整个人的动作没有半分紧张。
像是完全不知道四周已经被布置好了麻醉气雾。
装卸平台上的几名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身上都穿着白色防护服,戴着严丝合缝的防护呼吸器。
这种装束其实和科技公司的研究员非常符合,所以大多数人不会对这种装束感到怪异。
但王贺基本一扫,就看出了这种面罩和普通面罩不同,大概率是专门用来防护毒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