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贺皱起眉,思索起来。
自己不可能是什么王,自己来自现实世界,是后天才闯进这套镜中体系里的变量,不可能是镜中世界的原生存在。
所以这里有人把他称作王,那就只剩下唯一一个可能性了,
他的映照,在这个世界里是王。
虽不知是世界之王还是国家之王,亦或是只是一个藩属国之王。
但只要是王,就意味着他的地位绝对极高。
至少比爵士贵族或者城市领袖要高得多。
也就是说他的映照,起码是五阶以上的存在。
王贺沉思了数秒,随即压住心里的震动,继续试探。
反正三刀战将现在看起来并没有完全分辨清楚,
他多问一点总不会错。
王贺问:“你多久没见过我了?”
三刀战将跪在地上,似乎很认真地回忆了一下,片刻后才用异界语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从未再见过,或许……已有千年了。”
闻言,王贺的眉头顿时皱起。看来这帮怪物在镜中世界停留的时间比自己原本预计得还要长得多。
镜中世界的时间结构和现实本就未必一致,如果真按它说的算,说明这里的很多高阶存在,可能都已经经历了极其漫长的岁月沉积。
王贺继续问道:“那你们刚才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三刀战将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惶恐:“这是我们曾经在生前世界定下的约定。由于您骁勇善战,曾吩咐我每次见面都要切磋一番。方才冒犯了王,属下愿领罪。”
王贺摇摇头,“那就不必了。”
原来他的映照也是一个极其擅长战斗的人物,那看来自己这一身战斗天赋似乎不是毫无来源的。
随之三刀战将又开口道:“王,属下有个问题,您身上为何会有暗性相的气息?您刚才的手段,也似乎带着巫师的味道。”
王贺皱眉,看来眼前的三刀战将虽然臣服了,但不是完全没有疑心,
它大概率是觉得自己像它曾经的王,却又不是完全一样。
若是再露出更多破绽,对方极有可能会察觉出问题。
王贺心念电转,神色不变,“千年岁月都过去了。这点变化不正常吗?”
三刀战将欲言又止,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王贺见状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回答至少目前还算压得住。
于是他继续问道:“我以前的性格是什么样?”
三刀战将明显顿了一下,低声道:“王向来如此,属下不敢妄言。”
王贺眯起眼,
这话相当含糊。但正因如此,反倒说明问题了。
这怪物明显已经起了一丝疑心。
因为如果自己真的是它记忆中的那位王,那这个问题它根本不该回答得如此谨慎。
换句话说,它现在大概已经察觉到。王贺虽然样貌都很像贺王,但某些地方又确实不太一样。只是它不敢冒犯,于是才用这种最保守的方式应对。
王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继续逼问。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已经够多了,再问下去收益未必高,反而可能让对方真的看出什么。
反正之后有的是时间。
想到这里,王贺也懒得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
他扫了一眼周围跪了一地的怪物,随即转过身,淡淡道:
“跟我来。”
话音落下。
三刀战将立刻低头应了一声。
周围那些怪物也一个个挣扎着起身,哪怕有的已经断手断脚,甚至半边肩膀都被劈烂了,依旧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场面看起来诡异得有些滑稽。
不过王贺没心思管这些细节,直接脚下凝聚黑雾,飞起,瞬间突破音障飞向北方。
这些二阶怪物死了也和他没关系,就算真死了,隔日若是附近没有聚能法阵的话,也会自动复活。
他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奥古斯特傀儡所在的位置,也就是银章一行人如今的临时落脚点。
既然上海这边的镜中世界已经冒出了这种级别的异常,那银章他们那边自己就更得尽快去看看了。
至于三刀战将等人不会飞,这倒不是什么问题。
这帮怪物虽然无法像自己一样用黑雾或法力凌空掠行,但其肉体速度早就已经夸张到非人层次。真要全力奔跑,轻轻松松突破音障根本不难。
只见在王贺的后方,
三刀战将猛地踏碎地面,整个人如一道暗紫色残影般冲了出去。猛虎裂岩和苍龙旋刃也同时跟上,至于后面那一大票残肢断臂的小怪也硬是跟着狂奔了起来。
轰轰轰轰!
一连串突破音障的爆鸣声,在上空和地面同时炸开。
沿途隐藏在魔雾中的低阶妖魔原本还在蠕动和嘶嚎,可在感应到三刀战将等人的气息后立刻缩进了雾里。
王贺一边赶路,一边心里仍在不断整理刚才获得的信息。
目前可以确定的点已经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