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以1小时59分31秒完赛,亚军紧随其后以1小时59分48秒完赛。
两人全部跑进了两小时以内。
这在马拉松的历史上从未发生过。
而且赛后多名运动科学家在分析复盘时都认为,如果这两个人不是在同一场比赛中同时起跑,彼此追逐,那这个成绩大概率不会同时出现。
因为破二这种事,史上从未发生过,所以是绝对的人类极限,拼的是身体和心理的共同极限,
而人类的心理极限在没有对手逼迫的情况下,是很难被突破的。
恰恰是因为有一个一直在自己身后穷追不舍的人,
你才会在极度痛苦的最后几公里里咬死不放,把极限再往前推一截。
竞技体育不断提高的原因就是相互逼迫。射箭项目如今所发生的变化也是同理。
中国队就是领跑的人,先冲出去了。而其他国家被逼得没有退路,只能拼命跟上。
虽然绝大多数国家并没有拿到和中国队一样的训练设备,但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能模仿的模仿,能改进的改进,拼死也要缩短差距。
结果就是如今整个射箭项目的整体水平比半年前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前五名成绩几乎全部杀入700环以内。
放在半年前,所有人都不敢想他们国家的运动员能打入700环以内。
世界的射箭项目,起码还要再继续发展五十年以上,才有可能达到今天的平均水准。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改革确实有其必要性。因为当整个项目的天花板被大幅提高之后,原先的规则如果不跟着调整,大部分的赛制细节就会显得过于简单。
就好比一群大学生还在考小学水平的试卷,满分太容易拿了,区分度就不够了。
100分只是卷子的极限,不是我的极限。
虽然对目前大多数国家队而言其实还是很难的,但按照现在这个提升趋势来看,用不了多久,现行赛制就会面临越来越大的区分度压力。
所以改革本身是合理的,关键在于怎么改,这也是今天争论的核心。
数据展示完毕后,各方代表开始依次提出自己的方案。
第一个开口的是韩国代表金正泰。
他拿出了一份打印好的提案,用英语讲了大约五分钟。
核心意思归纳起来就是两条。
第一,缩短单轮箭数,增加淘汰赛轮次,提高随机性。
第二,调整户外比赛的风速容忍区间,引入更复杂的环境变量。
说白了就是让比赛变得更不可控。环境越随机,技术优势被稀释的概率就越大。
中国队的统治力很大程度上建立在极其稳定的训练体系和神经反馈技术之上。
如果比赛变得更加依赖临场发挥和运气,那中国队的优势就会被拉近。这个提案虽然听起来有一定道理,但本质上就是想用规则来削弱中国队。
吕武艺在后面听得直皱眉。
紧接着是德国代表发言,他的方案相对温和一些。主要是建议调整靶面规格。
比如缩小十环区域的面积,或者在远距离靶位上增加额外标记点来提高精度要求。
同时他还提议增设综合项目,比如体能测试后接动态靶射击,或者混合距离靶轮换等等。
这个方案倒还算正常。至少是在提高项目本身的技术门槛,不是单纯在搞政治操作。
不过就在这些还算讲道理的方案之后,英国代表那边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声音。
“我们认为,鉴于中国队目前所使用的训练技术和装备远远领先于其他参赛国家,为了维护赛事的公平性和参与性,应当考虑对中国队单独提高比赛难度。”
此话一出,中国这边几个人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但这还不算完,旁边法国代表还补了一刀:
“或者更简单一点,直接在本轮改革中将中国队排除出本赛季的国际积分体系,暂停其参赛资格,等到各国竞技水平追上来之后再重新评估。”
此人语气还相当平静,仿佛占理了一般。
汪于简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冷声道:
“驳回。国际赛事的核心原则是公平竞赛和统一规则。对单一国家实施差异化难度或者禁赛处理,本身就违反了国际射箭联合会的宪章条款。这种提案不应该出现在这张桌子上。”
那名英国代表还想开口反驳。
旁边的技术委员这时也皱起了眉,抬手做了个打断的手势:“请各方代表注意措辞和方案的合规性。我们今天讨论的是赛制改革方案,不是针对任何特定国家的限制措施。后面这类提案确实不符合程序,我建议跳过。”
那名英国代表这才闭了嘴,但脸上的不甘依旧挂得很明显。
这时候王贺开口道:“不如这样吧。你们想让比赛更有区分度,这当然没问题。但提高难度的方式不应该是让比赛变得更随机,也不应该是针对任何一个国家搞特殊规则。如果各位没意见的话,我可以给一个简单的方案,你们听听看。”
在场所有人闻言,注意力便纷纷放在了王贺的身上,包括那几名此前明显对王贺不服的国际代表,也下意识地放下了手里的文件看向王贺。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