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们点进去的第一秒，看到的就是满屏炸裂的弹幕和那一声震得手机扬声器爆音的巨响。
然后是天空中持续闪烁的白色音爆锥。
然后是靶板的炸裂。
从头到尾不到三十秒。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男人率先开口了。
“这不可能是普通人类的能力。我刚才请后方的技术分析室同步做了一次初步估算。
根据画面中音爆锥的角度和箭矢飞行轨迹反推，这支箭的初速至少在每秒四百二十米以上。
末端速度保守估计也在三百五十米每秒。在这个速度和飞行时间下，假设箭矢质量在五十到八十克区间，终端动能不会低于三千五百焦耳。
这个数值，已经超过了7.62毫米NATO标准弹的枪口动能。”
坐在中间的中年男人摸了摸下巴，对身侧两人道：“射箭超音速，你们觉得这件事发酵以后，会怎么样？”
那名年轻人想了想道：“一夜之间，恐怕全世界都会知道。然后所有人都会开始哄抢王贺这个人。”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想明白。
一个能隔着七千米用弓箭精准击毁军用靶板的个体，其背后所依托的技术体系，不管是材料学还是人体工程学还是生物强化，
哪怕只搞到一点点碎片级的信息，都足以让任何一个国家的军工研发体系受益匪浅。
更何况这个人背后还有强脑科技。
这两样东西绑在一起的含金量，放在大航海时代不亚于新大陆加金矿。
恐怕没有国家会错过这个机缘。
就像曾经的几个历史一样，核武器诞生之后的冷战军备竞赛。互联网技术爆发之后的全球信息战。半导体产业崛起之后的芯片封锁与反封锁。
每一次划时代技术出现，都会造就一次博弈战争。而战争的烈度往往和技术本身的颠覆性成正比。
核弹级别的技术引发了冷战，芯片级别的技术引发了贸易战。那么如果有一种技术，能让单个人类个体具备超越轻型武器平台的攻击能力呢？
从王贺在会议上的态度来看，七千米对他而言甚至算是收着的。
如果他的上限比这还要高出一个数量级。
而且这种能力，可以如同科技一样传授给其他人，那么整个文明都会被快速推进，
要知道这可不是漫威电影或者什么超级英雄电影，电影里超级英雄出世后会穿着紧身衣站在大楼顶上守护城市。坏人出来他就出来打，打完了各回各家。世界秩序不会因此崩塌，也没有什么国家会觊觎超级英雄的能力。
但现实中，当超常力量被一方独占的时候，其他所有方不会认为“太好了有人保护我们了”。
更大的可能性是无边的恐慌，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地获取同等能力，不论是通过渗透还是更极端的手段，他们都会去做。
往大了说这玩意儿甚至可能引发战争。
而此时，除了韩国之外，
其他国家的反应，基本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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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边。
热闹逐渐沉淀下来。
吕武艺在秦伟雄的提醒下及时下播了，
下播前还瞄了眼在线人数。
在线峰值人数是十七万三千，对于一个粉丝量不到五万的射箭运动员账号来说，这个数字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更何况直播还只开了三分钟而已。
就在王贺准备提着弓下场的时候，他发现身旁走来一个年轻人。
似乎是叫李焕宇的技术员。
李焕宇走到王贺身前大约两米的位置停下，微微欠了下身，语气里带着些许紧张。
“王先生，测试结束了，秦首长那边似乎要和你说两句话。您这边的器材需要我帮忙收一下吗？弓的话我可以先拿到侧面库房暂存，等您要走的时候再取。”
他说这话其实相当自然，场地上的器材管理本就是他的职责范围，测试结束后帮参与人员暂存装备也是正常流程。
而且他还说秦伟雄要和王贺说两句话，王贺总不能带着弓去说话吧，所以李焕宇过来帮忙收弓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王贺立刻就捕捉到了李焕宇身上异常的灵魂波动。
说白了就是一个正在做亏心事的人试图伪装镇定时灵魂层面会自然流露出来的微小失序。
普通人感知不到，但对于踏入三阶暗魔巫师的王贺，他几乎可以隔着几十米就读出一个普通人当下的情绪状态。
而且距离越近，读取精度就越高，足够近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读心。
而现在李焕宇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两米。在这个距离上王贺甚至不需要动用精神力，对方灵魂信号就自然传入了王贺的脑海中。
这个灵魂信号基本上包含了几种状态，亏心事，小紧张，掩饰，目的性。
或者还有贪婪。
这几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王贺已经大致猜到了对方想干什么。
但王贺还是将龙魂弓递了过去。
“行，先帮我放一下吧，谢谢。”
李焕宇双手托着龙魂弓，朝王贺点了点头，“好的王先生，我放到侧面库房去。”
然后他转身朝着场地的铁皮库房走去。
王贺还是挺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做什么的。毕竟在场心怀不轨的人不少，他也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从他身上拿走什么东西。
而此时秦伟雄也看了过来，
虽然刚才的音爆箭对他来说心理冲击很大，
但他毕竟是身居高位很久的人，他的心态已经基本调整回来了。
看到王贺向李焕宇递出龙魂弓后，他便知道自己应该和王贺想到一块儿去了。
以王贺的智商，不可能没有发现李焕宇心怀不轨，但他递出去了，就说明他也想引蛇出洞。
然后秦伟雄偏了偏头，朝着站在设备箱旁边的陈岭看了眼，
然后陈岭放下了手里正在整理的数据线圈，朝库房的方向走去。
秦伟雄收回目光，拿起指挥台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