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尔时间，凌晨两点十二分。
韩国国家情报院海外重点目标监控系统忽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他们一直在监控的王贺，忽然买了一张从中国京城飞往韩国首尔的机票。
值班人员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下意识地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又重新确认了一遍。
没错，就是王贺。
值班室里立刻有人站起，急匆匆披上外套出门。
“走啦，去通知处长！”
“西八，他怎么忽然买票来首尔了？！”
“买的是正常航班？”
“对，正常航班，实名，民航，连隐藏都没隐藏一下。”
“不过他不是偷摸过来的，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光明正大地杀过来了，这他妈比偷摸过来更吓人好吗……”
短短几分钟内，整个值班楼层都活动了起来。
说实话，如果王贺是偷偷摸摸来的，甚至绕道第三国，
或者干脆从什么灰色渠道入境，他们反而还能勉强理解。
因为那至少说明这个人还有顾忌。
但王贺的行为很反常识，他直接买了正常航班的机票过来，就像是过来旅游的。
这种光明正大的感觉反而让他们心生畏惧，这意味着他根本不怕别人知道自己过来了。
相反，他很有可能，就是在告诉他们，
我，王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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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其中有国家情报院的和国防部系统的，都是被紧急呼叫过来的，毕竟现在是大晚上，大伙儿都下班了。
基本上都是被一个电话忽然吵醒，然后火急火燎赶过来的。
按理说，这种涉及国家安全的会议应该很严肃。但现在的气氛却明显有点乱，因为大家都是真慌了。
一个中年官员率先开口：“为什么不直接在护照系统里卡住他？别让他入境不就行了？”
话刚说完，旁边就有人抬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话说的轻巧，你仔细想想，你敢这么做吗？”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现在把他拦在国门外，你真觉得他就过不来了？”
国防系统那边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沉道：
“现在我们可以把他理解成一个会走路的人形战略级单位。他现在愿意买机票，正常航班进来反而是一件好事。这说明他至少愿意按正常程序来。
你要是真把他拦在护照系统外，不让他从正门进，那你猜他会不会半夜从别的地方进来？到时候更吓人。就像小偷。你不让他从门口进，他就翻窗户。”
这比喻虽然糙，但真是这么个道理，王贺现在愿意走正门，反倒意味着局势还没彻底失控。
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年轻技术分析员开口道：
“长官，我这边做过一轮简化建模。如果把王贺当作单人高危战略目标，我们现有的大部分针对性手段其实都不太成立。”
主位上的中年军官抬了抬手，“说人话。”
年轻分析员道：“可以把他类比成影视作品里的祖国人。”
会议室里几个人眉头都是一皱，但他说得还真没错。王贺现在的强度，似乎真有点祖国人内味了。
“祖国人的核心问题是刀枪不入，速度极快，杀伤力高，常规手段无法锁定。核弹理论上能伤他，但问题是核弹太慢，而且使用代价太大。
速度快一些的战机和导弹又很难保证追得上他，或者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至于毒气和神经抑制剂这类手段，经过我们判断，对他效果恐怕为零。
他和祖国人的差距，可能就只差一个飞行能力和激光眼。准确点说更像没有激光眼的祖国人，再加一个士兵男孩那种近战爆发和战斗技巧。”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对他其实没办法？”一个官员问。
年轻分析员点头，“如果是在中国境内，基本没办法，如果是在韩国境内理论上也没什么太大办法，除非我们愿意动用极端方案。”
很快有人又说：
“那他到底为什么来韩国？”
“如果是谈合作，不该是强脑科技来人吗？”
“如果是冲着我们来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头皮一麻。
这话听起来太吓人了，什么叫冲着他们来的？一个能在七千米外用弓箭超音速狙杀目标的人，跑到首尔来冲着他们来，这画面光是想一想晚上都容易睡不着觉。
“他总不至于真打算线下真实吧……”一个官员苦笑着开口。
现在最让人害怕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王贺要做什么。
主位上的中年军官拍了下桌子，“行了，别在这儿自己吓自己，先把人接进来再说。从现在开始白头山预案组全员上线待命。另外我再说一遍，不要想着在入境口岸搞小动作。谁要是脑子一热去卡他的证件，或者安排什么机场截留，出了事自己负责。”
仔细想想这事儿确实不能干。王贺要是愿意按正常程序来，他们就该感谢老天爷了。再刺激他那就真有点作死的味道了。
接下来的半小时，所有人都在商量对策。
但始终没能商量出个好计划来。
终于，一名老人开口提议道：
“既然正面打不过，那我们不如好好招待他，像接待国家级贵宾一样接待。让他吃国宴，让他上礼宾车，让他知道我们尊重他。”
有人皱眉道：“你这说了等于没说，招待完了呢？”
老人继续道：“招待完之后，把他带到预设区域。而我们提前在那里埋好战术核地雷。”
战术核地雷就是一种小当量核爆破装置，通常以固定点埋设的方式使用。如果提前埋设多个点位，再通过远程联动同步引爆，就可以在极短时间内形成重叠杀伤区。
对普通目标来说一发都嫌夸张。但对王贺这种怪物级目标来说，或许还真得上这种东西。
“好计谋啊，我们自己的场地提前清场，控制变量也方便。只要把人引到圈里，再一起爆，我就不信这种打击都能扛下来。”
这时一个官员嘴唇有些发白地问：“等等，我们真的要对他实施这种致命打击吗？这可是战争级别的动作。而且还是在首尔附近埋战术核爆破装置，一旦失控岂不是危险了，另外，我们做这种事不会激怒中国那边吗，万一对方要……”
有人立刻打断道：“他都快杀到门口了，这种时候不下手为强，难道等他先把我们都干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