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到了平安夜。
商场里也装饰了过节的气氛灯,圣诞树矗立在入口处,格外显眼.
苏黎正带着女助理,给自己的女友们买圣诞礼物。
“陈开怡的买了,肖红雪和玛丽的也买了,接下来还有蔡菲……”
薛杉杉小声嘀咕着。
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她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这混蛋的女朋友名单排下来,都快够组一周了。
七天,一天一个,不带重样的。
她却想不到人数远超想象,连自己公寓里的两位也是。
苏黎在一家珠宝店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别忘了你自己,还有柳子琪。”
薛杉杉愣了一下,手上一滑,差点把购物袋全扔地上。
“给……给我也买?”
“怎么,你不想要!”
她眨了眨眼:“当然要!”
工作的这些时日,本姑娘我任劳任怨,白天在公司端茶倒水整理文件,夜里还要加班,她这个助理干得简直比亲妈还尽心尽力,别说一件礼物了,就算要个年终奖翻倍都不过分。
薛杉杉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苏董,那个柳小姐……柳子琪,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黎没有看她,随口道:“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
“哦。”薛杉杉应了一声,又追问了一句:“那你是……快要结婚了?”
“你觉得可能吗?好生活还没过够呢,十年之内绝不结婚。”苏黎直说道。
薛杉杉听到这句话,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是该喜还是该忧。
“我觉得结婚,跟你似乎不错!”
“什……什么?”
薛杉杉顿时懵了,脑海失去思绪般呆愣原地。
‘跟我结婚’这四个字不断飞舞,她本能想起那一幕,自己和这个坏家伙站在教堂里,穿着西服和神圣的婚纱,下面是一排她的前女友,个个咬牙切齿,怒不可遏,竟然被一个小人物抢走了心爱的男人……这样还挺爽的!
“喂,你瞎想什么呢?”
苏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开个玩笑,别胡思乱想。”
“没……没乱想。”
薛杉杉赶紧收回思绪,脸颊绯红滚烫到极致。
呵呵,你那神色就说明不正常了……
苏黎手机响了,是元丽抒三个字。
“苏董,封腾出事了,进急救室了,正在抢救。”
“说清楚点,怎么回事?”
“开会的时候……封腾和公司那几个股东又吵起来了,吵得很凶,听人说,他当时脸色就不太对,话还没说完就突然倒下去了……医生说是脑出血,现在还在抢救,不知道……”
元丽抒的声音断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稳住情绪,几秒后才又响起来,带着恳求。
“苏董,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封月很痛苦,她现在这个样子,身边也没个能撑得住的人……你来了,她至少能安心一点。”
苏黎没有犹豫,干脆利落的说:“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元丽抒报了地址,苏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他目光落在薛杉杉身上,沉声道:“封腾出事了,在医院抢救,我现在得过去,剩下的礼物你来搞定。”
“哦,我知道了。”
薛杉杉站在原地,两只手挂满了购物袋,她看着苏黎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叹了口气。
“干妈上线,唉,一个人买礼物好没意思,要不再喊一个过来……柳柳还是双宜呢?”
……
急救室外。
苏黎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了门口的众人,郑棋、言清还有两三个苏黎叫不上名字但脸熟的人,大概是封腾私下关系好的朋友。
元丽抒和封月在一旁焦躁不安的等着。
“没事的,别太担心。”
封月抬起头看着他,挤出一个很淡很勉强的笑:“你来了,抱歉,还让你跑一趟。”
元丽抒低声说了一句:“要不你们俩出去转转?外面有个小公园,呼吸点新鲜空气也好。这里有我们盯着呢,有事马上叫你们。”
苏黎看了封月一眼,封月犹豫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医院大楼,压抑的气氛稍微缓解。
轮椅滚在草坪的小路上,中间有一座小凉亭,旁边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当然没有花。
封月从旁边经过,低声似是哀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哥现在这个样子……公司的那些股东,肯定更离心离德了。”
苏黎侧过头看着她,柔和说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也没办法。别太苛责自己。”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封月转过头来看他,露出一丝甜美的笑容。
她没有因为苏黎没答应帮助风腾国际就怨他或者反感,她虽然不参与公司事务,但不傻,她比谁都清楚,商场上的事不是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
天康集团那么大一个盘子,苏黎身后还有董事会、有股东、有各种利益牵扯,他一个人说了也不算。
两个人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呼吸了半个多小时的新鲜空气,才再回了急救室。
陆陆续续又来了好几拨,都是利益相关者……整整六个半小时,急救室的灯灭了。
护士和医生推着急救车快步走了出来,所有人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一下子围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
“封腾怎么样了?”
“脱离危险了吗?”
主治医师疲惫的摘下口罩,朗声道:“大家请安静,冷静一下,听我说。”
一双双视线看去,听着医生接下来的话。
“病人是突发性脑出血,脑干和丘脑区域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接下来一周是关键期,如果能度过危险期,就算是过了第一关。但是……”
他脸色严肃,目光扫过所有人:“接下来才是最难的,能不能醒过来,要看病人自己。最多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内如果能醒,就有继续恢复的可能,三个月之后如果还醒不来,那就是……植物人状态。”
轰!
走廊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怎么可以这样?”
封月脸上的血色像是被人一瞬间抽走了,白得几乎透明。
元丽抒站在她旁边,脸色也是一片煞白。
谁都不敢相信,怎么说倒下就倒下了?
脑出血,植物人,这些词太遥远了,遥远得像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东西,不应该落在封腾身上。
“醒来的概率有多大?”苏黎出声询问。
他同时用念力扫过急救车上的封腾,情况确实挺严重的。
“这个说不准,有的很严重几乎不可能醒来,但却发生了奇迹,有的看着情况不大却……总之大家要对病人有信心。”
主治医生点了点头又和其他人说了几句,直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