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谈话最终不欢而散，苏黎看着消失在门口的曼妙倩影，俊脸平静，他一点也不着急。
从咖啡馆出来，李思雨的心情格外不适，憋屈又恼火。
回到租住的公寓，她甚至闪过一个念头，把苏黎的‘无耻’告诉顾晓菱。
可转念一想，顾晓菱对苏黎的依赖早已深入骨髓，就算知道了，最多气冲冲骂几句，转头该怎么样还怎么样，根本不会真的分手。
“说了不仅自讨没趣，反而影响和晓菱的感情。”
正烦躁着，手机突然响了，前男友陈一鸣。
李思雨看了几秒，还是划开了。
“思雨，我听说你的事了。”陈一鸣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我这里凑了一百万，你先拿去还债，不够的我再想办法。”
“不用。”李思雨几乎是立刻拒绝，“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
两人是因为生活价值理念而分手的，一个想创业打拼，另一个想回老家结婚，许久没联系了。
“思雨，我不是想挽回什么，”陈一鸣冷静解释：“你还记得吗？我之前失业，是你二话不说借了我三十万块。现在你有难处，我不能不管，就当……就当是报答你，当初没能支持你的梦想我很愧疚。”
“你哪来的一百万？”李思雨皱起眉，他的工资她清楚，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积蓄。
“我把房子卖了。”陈一鸣平淡的笑着说道：“留着也没用，先帮你渡过难关再说。”
那套房子是他们两人说好的婚房，能够卖掉也说明他放下了，不再想着复合。
李思雨的心情一沉，颇不是味道，语气冷淡：“陈一鸣，你没必要这样。我的债务我自己扛，我不需要这笔钱。”
“思雨……”
“别说了。”
李思雨直接挂断了电话，胸口难受得厉害。
她知道陈一鸣是好意，可这份沉甸甸的付出，让她更觉窒息，她不需要任何人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帮她。
手机还在震动，她索性关了机，起身想去倒杯水，却听到了敲门声。
到走廊，透过猫眼一看，是顾晓菱和张芝芝，两人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吃的。
打开门，顾晓菱就挤了进来，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啤酒、烧烤、还有你爱吃的鸭脖！”
张芝芝也跟着走进来，把手里的水果篮放在桌上，轻声说：“听说你最近没好好吃饭。”
李思雨看着她们，鼻子一酸，红唇一撇：“你们俩，也是来安慰我的？”
“不然呢？”顾晓菱把东西往茶几上一倒，大大咧咧地坐下，“姐妹有难，不管不问，那还叫亲人吗？今晚我们就在这儿陪你，不醉不归！”
李思雨看向张芝芝，张芝芝温和地笑了笑：“家里有保姆看着雨薇，我今晚没事。”
三人坐在沙发上，李思雨打开啤酒，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苦笑道：“让你们俩看笑话了。”
“说这个就没意思了。”顾晓菱也开了一罐啤酒，碰了碰她的杯子，“失败了就失败了，多大点事？从头再来呗。倒是那四百万，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工还债呗。”李思雨自嘲地笑了笑：“省吃俭用，慢慢还。”
“那得还到猴年马月去。”顾晓菱皱了皱秀眉，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二十万，是我直播攒的，你先拿着用，别跟我客气。”
她已经不在画廊上班了，每日的工作就是在镜头前美丽的直播，要不就去购物……毕竟后面有金主。
张芝芝也连忙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没那么多，这里面有五万，你也拿着。”
李思雨看着两张银行卡，心里发热，摇了摇头：“真不用，我吃饭的钱还是有的。你们的心意我领了。”
张芝芝忍不住问：“思雨，以你的能力，找个大公司上班肯定很轻松，为什么非要创业呢？”
李思雨叹了口气，带着歉意说：“当时也是赌气，觉得凭自己的能力一定能成，现在冷静下来才发现，确实太不成熟了，考虑得太简单。”
顾晓菱犹豫了一下，凑近她，咬唇说：“要不……我跟我家亲爱的说说，让他别收你利息了？四百万的利息，一年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
李思雨身心顿时软了三分，看着顾晓菱为自己着想的样子，有点想流泪。
她知道顾晓菱说的‘好好讨好他’意味着什么……反观自己竟然还坚持那些没用的。
“不用了，该还的，我会一分不少还上。”
“你就是太逞强了。”顾晓菱不满地戳了戳她的胳膊，“我家亲爱的其实也不是冷漠的人，只要我多跟他撒撒娇，说说好话，肯定能成的。”
张芝芝还不知道顾晓菱口中的‘亲爱的’就是苏黎，也在一旁劝道：“是啊，思雨，能少还点是点。实在不行，我也帮你找找关系，看能不能借点钱周转一下。”
她也是想找苏黎借钱。
李思雨看着眼前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两人，再想到那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务……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不就是那点事吗，一闭眼不就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举起酒杯：“好了，今天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来，喝酒，聊天！”
或许，有些路，终究还是要自己选，哪怕那条路并不光彩。
三女喝了两个多小时，啤酒空罐堆了小半桌，顾晓菱和张芝芝脸颊通红，带着酒意嚷嚷着要洗澡。
“一起洗，省水！”
“你给我搓背……”
顾晓菱拉着张芝芝就往浴室走。
“思雨，来呀？”
李思雨笑着摆手：“我可不去凑热闹，你们洗吧。”
等两人进了浴室，水声哗哗响起，李思雨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进卧室，反手带上门。
她坐在床沿，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拨通了苏黎的电话。
“喂。”电话那头传来清冽的声音。
“我想明白了。”李思雨的声音有些发紧，冷淡的说：“一小时后，酒店见。”
“正确的选择，你不会后悔的。”
苏黎轻笑应道，听起来心情很舒畅。
挂了电话，李思雨靠在床头，暗道：这样吧！
等顾晓菱和张芝芝洗完澡出来，裹着浴巾擦着头发，她也进去快速冲洗了一遍。
看李思雨换衣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顾晓菱不由好奇：“你干嘛去？”
“工作室还有点资料没处理完，我得去一趟。”
李思雨弯腰换上高跟鞋，白皙美丽的脸蛋一如往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
“什么资料这么急啊，明天再弄不行吗？”顾晓菱不满地嘟嘴：“好久没一起睡了，今晚咱们挤一张床。”
“就是啊，明天再去也一样。”张芝芝也劝道。
“不行，明天有别的安排，今晚必须弄完。”李思雨拿起包，很是雷厉风行：“你们俩先睡，不用等我。”
她语气坚决，顾晓菱和张芝芝只好作罢，嘟囔着让她注意安全。
李思雨出了门，晚风一吹，酒意散了大半。
她打车来到那家高空酒店，站在房门前，伸出葱指按响门铃。
门开了，苏黎出现在门口，侧身道：“我原以为你得回家考虑一周，什么事情让你回心转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