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回平城的一路再无波澜。
冯心儿顺利冒充李未央进入李家,成了那位备受欺凌却又无人关注的二小姐。
而苏黎番休结束,重新披上那身银甲,回到皇宫当值。
禁军是魏帝皇宫的重要防线,负责宫城、宫墙、宫道和宫门,共分五军,每军千余人,拱卫着这座巍峨宫城的每一寸要害。
而在宫内,魏帝另有千牛备身与直阁武士作为贴身亲卫,那些人都是魏帝的心腹,外人插手不得。
这天下午,秋高气爽,苏黎一身戎装,腰悬长剑,带着一队禁军沿着宫城夹道巡视。
银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衬得他愈发英武挺拔。
沿途的宫人纷纷避让,低头行礼。
走到御花园附近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
“汪汪汪!”
苏黎循声望去,只见一只不足三尺的雪白小狗从花丛中窜了出来,撒开四腿沿着宫道狂奔。
那小狗通体雪白,毛发蓬松,跑起来像一团滚动的雪球,倒也颇为可爱。
“雪兔,雪兔别跑……”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后面追来。
苏黎抬眼看去,一座步辇正停在园门口,步辇旁立着几个宫女,而喊话的是一个刚从步辇上下来的貌美佳人。
那佳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腰肢纤细,步态轻盈。
一头乌黑的青丝挽成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兰花簪,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此刻她正提着裙摆,微微蹙眉的碎步而来。
“苏统领,抓住那只狗!”
苏黎认出了她。
刘美人,魏帝近年新纳的妃嫔。
身后两名禁军正要行动,苏黎抬手阻止,他没有让手下代劳,而是亲自上前,三步并作两步,在那只雪白小狗即将钻入另一片花丛的瞬间,俯身一抄,将那小东西稳稳捞进了怀里。
“呜呜……”
小狗在他怀中挣了两下,被苏黎修长有力的手指顺了顺毛,竟然安静了下来。
刘美人提着裙摆小跑过来,气喘吁吁,脸颊因为运动泛着淡淡的红晕。
旁边紧随其后的宫女,赶紧上前接过苏黎怀中的雪兔。
“多谢苏统领!”
刘美人目视眼前男人时,微微抿了一下朱唇。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如松,银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简直惊煞女儿家心。
“美人客气,分内之事。”苏黎微微颔首。
刘美人又看了他一眼,转身上了步辇,带着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离去。
步辇渐行渐远,苏黎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魏帝年事已高,近年心思都在朝堂平衡上,暗中压制愈发势大的叱云家,对后宫便有心无力了。
那些正值芳华的妃嫔们,日复一日地守着空荡荡的宫殿,过着没有尽头的寂寞日子。
她们名义上是皇帝的女人,实际上不过是被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雀鸟,有翅膀却无处可飞。
“似乎可以帮魏帝照看一下这些被冷落的佳人,免得她们太过寂寞,伤了身子。”
毕竟,他是禁军统领,拱卫宫城是他的职责。
这职责,自然也包括‘照看’后宫。
夜色降临,皇宫在暮鼓声中缓缓落锁。
禁军衙门内,苏黎闭门,吹熄了案上的烛火。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禁军衙门后窗掠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夜色之中。
他一身夜行衣,快速深入内宫,沿途千牛备身和直阁武士的巡逻队,在苏黎眼中不过是摆设。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苏黎已经站在了清溪阁的院墙外。
轻轻跃上院墙,身形如同夜行的猫,落在屋顶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伏在檐角,透过半掩的窗棂朝里望去。
清溪阁内室不大,陈设却颇为雅致。
紫檀木的坐榻上铺着锦褥,刘美人正斜倚在坐榻上,一身月白色的寝衣,墨发散披肩头,不施脂粉,她一手逗弄着蜷在膝头的雪兔,另一手拿着一本泛黄的书卷,正看得入神。
刘美人看了一会儿书,不知看到了什么,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美人何故叹气?”
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刘美人手中的书卷啪嗒掉在了榻上,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猛地僵住,她缓缓转过头,瞳孔在看到苏黎的那一瞬间,花容失色。
“你……你怎会在此地?这可是内宫!你疯了!”
苏黎不慌不忙地向前走了两步,负手而立。
“下官观美人身心寂寞,特来相会。”
刘美人猛地从坐榻上站起身,脸色煞白,快步掀开帘子往外查看。
她的贴身宫女,此刻正趴在值夜的外间桌上,沉沉地睡着。
“美人放心。”苏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此女中了迷魂香,天亮之前不会醒的。”
刘美人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苏黎,胸口剧烈起伏,咬牙低声道:
“趁现在没人发现,你赶紧走。妾身就当今夜什么都没看到,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苏黎没有动,似笑非笑:“美人这是在替下官担心?”
刘美人几乎要被他气笑了:“妾身是在替自己担心!你死了不要紧,不要连累妾身!”
“那美人更不必担心了。”苏黎在榻边坐了下来,姿态从容得仿佛这是他的寝殿,“下官既然能进来,就一定能出去。倒是美人……”
“美人难道就不想问一问,下官为何而来?”
刘美人咬了咬唇:“……你到底想做什么?”
苏黎看着她:“美人在这深宫寂寞,在下特来安慰?”
刘美人脸上的表情从惊惧变成了难以置信,娇颜恼怒,她轻啐一声。
“放肆,好大的胆子,叱云家被皇上不喜,妾身以为苏家是皇上倚重的忠臣,没想到苏家的儿子,竟也如此不知死活。”
苏黎上前一步,迅速抓住对方的芊芊玉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好胆……”
刘美人下意识后退,却被一把拽进了男人怀里。
苏黎低下头,凑近吹了口热气:“美人,夜深了,该休息了。”
“唔!”
刘美人还想言语,却被堵住了酡红的嘴唇,碍于宫女就在外间,她连发出声响都不敢。
而后很快就体验到了从来都没有的快乐,最后也渐渐投入了进去。
月西垂,坐榻上的一男一女才没了动静。
“快起来,穿好衣物速速离去。”
刘美人玉颜娇媚,含羞带怯,在复杂的神色下把一件夜行衣丢给他。
“服侍我!”
苏黎英挺站着,一副你来的表情。
刘美人差点把银牙咬碎,可还是拖着疲倦酸软的娇躯为他穿衣。
“美人,还需下官明晚来吗?”
“你想被灭九族吗?”
刘美人反问,轻声冷哼:“相比其一时欢愉,妾身可不想死。”
“只要美人你这边不露马脚,没人知道我们的事。”
苏黎捏住她光嫩纤削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刘美人在他怀里一阵气喘吁吁,强压下那份欢乐,催促道:“天快亮了,你赶紧走。”
“下官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