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芊翊见状，连忙开口：“焦总，我们能源组属于传统业态能源部门，吴总属于新业态事业部，负责的方向不一样，我们要是签了，公司内部恐怕会说我们抢同事的项目……”
焦耀华摆摆手，一脸不耐：“我不懂你们公司内部，赚钱的项目都不要，我就奇怪了！”
赵博千咳嗽了一声，突然开口：“焦总，也没那么绝对，你要是只愿意把项目给我们苏总监，那公司上下都不会说什么。”
这话一出，包间里有点寂静。
兰芊翊扫了眼赵博千，暗骂，这不是故意当面制造矛盾吗？
焦耀华笑了起来，搂着苏黎的肩膀：“我就说嘛，还是你小子抹不开面子！”
“别聊工作了。”苏黎端起酒杯，“早知道吴总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好好，不说了！”焦耀华转向吴恪之，“老吴，你也喝！”
吴恪之应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就算再耿直，也回过味儿来了，自己巴巴着脸到繁华公司，等了两个多小时，也没签下项目。反观另一个人，直接把项目送到他手上，都是同学，这待遇天差地别。
饭后，焦耀华和苏黎说话，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吴恪之，让他去把单买了。
吴恪之连忙推辞：“哪能你掏钱，我来……”
“让你去就去！”焦耀华不耐烦地挥挥手。
这一幕看得众人表情微妙，这哪是同学呀，分明是小弟关系。
双方分开，回去路上，赵博千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苏黎：“苏总监，你说焦总和吴恪之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这么羞辱他？”
“我哪知道。”苏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是大开眼界了。”赵博千摇头：“老吴竟然还能忍下来，当时那尴尬气氛，换成我早就走了。”
兰芊翊咬着唇，美目里带着几分怒意：“这焦总不是好人。”
正在这时，苏黎的手机响了，焦耀华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你小子是不是在和美女下属讨论我的不对？”
“你都猜到了，我还能说什么。”
焦耀华笑起来：“我和吴恪之没什么深仇大恨，单纯就是想给他上一课，你说他什么人啊？初中毕业到昨天，我俩就没再联系了，几十年没有一次。今早巴巴巴到公司找我，要我把这个项目给他，立刻签了……你说吴恪之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可不说同事坏话。”苏黎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行吧，不说了，这份项目我是怎么都不会给他签的，你要是能签就给你，签不了我就找其他公司。”
电话挂断，赵博千说：“吴恪之啊，属牛的，只会干活，情商一概是没有一点。”
苏黎睁开眼，交代了句：“回去别乱说。”
两人都答应了。
下午两点多，马建国来到办公区，找到苏黎：“你和那个焦总签吧，我已经获得曲总批准，也和王总那边商量了。”
王总，是吴恪之的顶头上司王运东，新业态事业部的总经理。
苏黎瞅他：“赵博千告诉你的？”
马建国笑了笑，抓起桌上的玩偶端详着：“一下子出去三人，我不得问问什么情况？听了后我大感佩服，怪不得吴恪之越干越完蛋呢……”
他走后，兰芊翊回来，凑到苏黎身边，压低声音：“苏总监，整个公司都知道吴总的事了，这谁说的啊！”
“是马总从赵博千那儿知道的。”苏黎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恐怕也是他有意放出去的。”
这两人从入职开始就不对付了，整个公司都清楚。
兰芊翊咬了咬唇，美目里带着几分愤愤：“太坏了……怎么有这么多小人呢！”
“别管这些了，”苏黎站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我们下午去和焦总签合同。”
兰芊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美目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们签？”
苏黎将马建国的话复述了一遍：“曲总批准了，王总那边也商量过，这项目现在暂时归我们能源组。”
兰芊翊抿了抿唇：“好，我准备一下，吴总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能走到这一步。”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电梯口，金属门叮的一声打开，里面站着吴恪之和孙弈秋。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吴恪之看见苏黎，嘴角扯出一个笑。
兰芊翊心里一紧，连忙主动为苏黎解释：“吴总，焦总的事我们真不知道，传言是赵博千和马总散出去的，苏总监他……”
“没事。”吴恪之摆摆手，打断了她，带着几分自嘲，“我知道你和苏总监不是那种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我这张脸呀，不知道被打过多少次了，多这一次不多，也算长个教训。”
孙弈秋站在他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兰芊翊看着吴恪之强撑的样子，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那就好……”
刚入职时吴恪之是除了苏黎外，她最佩服的人，如今感官颇为复杂。
……
一晃眼，魔都的天空又黑了。
下班后，苏黎刚坐进保时捷车内，手机微信来了一条孙娜的消息。
“大侠，江湖救急啊！”
苏黎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点开语音输入：“说原因。”
孙娜的语音很快回了过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能不能借人家两千块钱？”
苏黎没多问，直接点开转账，输入金额，确认。
十几秒后，孙娜的消息又来了：“谢谢，刚才超市买东西，一付钱发现不够了，尴尬死了！”
“这么穷？”苏黎发了个语音。
“没办法，”孙娜的声音带着几分可怜兮兮，“家里还有老妈和小弟要养，工资月光。”
苏黎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车子不知不觉驶到了高悦家楼下，他收起手机，上了楼。
门开了。
高悦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上班穿的职业裙装。
那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剪裁得体，将她纤细的腰肢和饱满的俏臀勾勒得淋漓尽致。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显眼的事业线，裙摆堪堪遮住大腿中部，一双长腿被油光袜裹住，让人忍不住心生把玩之意。
她双手抱胸，倚在墙上，红唇轻启：“苏黎是吧？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苏黎笑了笑，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低声道：“高总，我愿意受任何惩罚。”
“好，那我罚你上夜班不准休息。”
高悦明天公休，不用上班。
“明白，我必当鞠躬尽瘁，一息尚存，就不停工。”
苏黎低头，在她柔腻润唇上落下一个吻。
“唔，关门啊！”
高悦提醒，用手去推门却够不到。
苏黎抱着女高管，后背撞着门关上，然后跟昨晚一样交流起禁忌话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