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还是跟她上去了。
一居室的出租屋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除了一个小仙人掌外，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苏黎站在门口，还没来得及打量，孙娜就转身抱住了他，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声音沉闷。
“我今天心情不好……以前不这样的。”
“怎么？”
“之前是我妈病了，花光了我的钱，弟弟又要交学费……”孙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有时候真觉得撑不下去了。”
苏黎伸手环住她的腰，魔爪开始攀登：“没事，钱方面我可以帮你。”
孙娜抬起头，送上红唇。
面对近在咫尺的诱惑，苏黎二话不说，迅速低头吻住了她。
两人从门口到床边，外物散落一地……直到事后，半夜。
孙娜靠在苏黎怀里，娇媚声音带着几分慵懒：“怪不得凯姐心情好了……”
“你呢？”苏黎低头看她。
“你又不是我的。”孙娜撇了撇嘴，眼波里带着几分幽怨。
“但我可以私下属于你。”苏黎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孙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娇嗔道：“就会用甜话糊弄人……”
“我用行动证明我有多爱你。”
“去你的，明天还要上班，啊！”
……
三天后。
“又被驳回了。”
兰芊翊看着手里被打回来的项目文件，美目里闪过一丝气恼。
苏黎坐在旁边，端着咖啡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不发表一句话。
他目光落在窗外，脑海里想的却是晚上去谁家过夜，凯姐家？高悦那儿？还是孙娜的出租屋？
“要不你直接找潘总问问，到底什么原因？”孙弈秋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沓资料。
兰芊翊美目流转，看向苏黎，带着几分征询。
“这是你的项目，”苏黎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你自己决定。”
兰芊翊眼波里闪过一丝坚定：“那我就去。”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
直到中午时间，她才回来，走到苏黎面前，美目里带着几分兴奋：“苏总监，我得到了潘总提点，站在风控角度重新整理项目，补充市场波动分析和应急预案……这样才完整。”
“这是好事呀。”苏黎放下咖啡杯。
兰芊翊又道：“潘总还说，让您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长远项目上，别老盯着收益高、见效快的。”
“呵呵，我知道。”苏黎了然道。
兰芊翊压低声音说：“潘总还说……让您也参与这个项目，不然下次我们的人去她办公室，只给三秒钟时间汇报工作。”
“潘总是在说我越级了？”
“也是在点我。”苏黎不在意地笑了笑：“她认为我对你支持不够。”
“没有！”兰芊翊急了，连忙摆手，“您对我已经很支持了！”
“你知道就好……”
下午，两人把项目完善，到了潘总办公室。
办公室在顶层，装修简洁而冷峻，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味道。
潘总，潘晓芸，是公司有名的女魔头，单身御姐，她长相不算特别漂亮，五官端正明丽，眉眼间却有熟女的妖娆，看着格外有味道。
她今天穿了件灰咖啡色的西装套裙，领口系着一条深红色的丝巾，成熟女人相较很丰满，可她正好相反，高挑纤细。
半身裙下，一双长腿被薄薄肉丝袜包裹得细长，踩着骆驼色细高跟，整个人透着一股冷艳又强势的气场。
兰芊翊将完善后的项目书递过去，站在一旁，双手交叠在身前，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潘晓芸接过文件，低头翻阅完：“这就很好。”
兰芊翊美目里满是惊喜：“过关了？”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潘晓芸淡淡道，随即目光转向苏黎，“我要和苏总监聊聊。”
兰芊翊识趣地点点头，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潘晓芸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又颇为高傲：“你的身份，我知道，刚开始我以为曲总又安排了一个混饭吃的。”
“能源组的人全都是米虫，我都以为能源组要完了，现在看来，当时是我看走了眼。”
“潘总如果是在夸奖我……”苏黎笑了笑，坦然迎上她的目光，“我会很高兴。”
潘晓芸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当然，你的出现，让能源组有了不少新气象，你对公司的贡献，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在其位，自当不能懈怠。”苏黎对这些业务自然是手拿把掐。
“很好。”潘晓芸又道：“其实近些年来各方股东都有意看重一些长远稳定的项目，你要是做出成绩，前途一定很宽广。”
苏黎明白地点头说：“知道，潘总你自然也有很多好处。”
“怎么？”潘晓芸浅眉微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味，“想让我请你吃饭？”
苏黎笑着不说话。
潘晓芸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我还要出去一趟。”
苏黎也准备离开。
潘晓芸刚迈出一步，突然腹部一阵剧痛，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晃了晃，站都站不稳。
苏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扶住：“潘总！”
“没事……”潘晓芸抓住他肩膀，疼痛减弱了些，“可能是吃坏东西了。”
正在这时，办公室门咚咚响了两声，随即被推开，郝帅进来半个身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潘总，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手里的香槟玫瑰花，此刻也像烫手山芋一样僵在半空。
看见苏黎正半搂着潘晓芸，两人的姿势亲昵得不像话，整个人吓呆了。
潘晓芸也发现了不对，赶紧直起身，从苏黎怀里挣脱出来，脸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声音陡然拔高：
“进办公室不知道先敲门？”
“我敲了……”郝帅结结巴巴，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潘总，你以前说敲完门就可以进，你不想多说废话！”
潘晓芸无言以对，咳嗽一声：“以后改了！”
“是、是！”郝帅连忙点头，手里的花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手里花怎么回事？”潘晓芸浅眉微皱。
“这是我在您门口发现的。”郝帅灵机一动，瞎话张口就来，“不知道谁的！”
他故意看向苏黎，虽然花是自己的，但这时候打死他都不敢承认。
苏黎一脸无语：“看我干什么？”
潘晓芸摆摆手，脸上红晕未褪，声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行了，你走吧，今天这事是误会，别乱说话！”
郝帅如蒙大赦，赶紧点头：“是是是！”
苏黎也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潘晓芸一眼：“潘总，去医院检查一下。”
潘晓芸坐回老板椅，揉着腹部，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脸上晕色还在，泛起一抹好笑又说不清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