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太华宗驻地宝船的方向。】
【就连正争夺前四座飞升台的帝乡、敖溟、白泽等人,也不约而同地分出心神,凝望而来——】
【道尊,会如何选择?】
【这些无上大宗师争抢前几座飞升台,却独独留下道尊一人未动,其中自有深意!】
【你心中并无多少犹豫。】
【此番飞升,既有天书石碑所写,有三真另外一位陆羽现身,那最后两座飞升台,便绝不能等到最后。】
【你从宝船之内,缓缓走出。】
【一位白衣道人,身无半分威势,却仿佛与天地浑然一体,平淡如凡俗。】
【众目睽睽之下,无人敢阻。】
【你身形徐徐升空,朝着第五座飞升台落去。】
【万阳谷内,无数视线汇聚而来。】
【三十丈…十丈……五丈……】
【莫非道尊,便这般轻易占下一座飞升台?】
【丹灵手中万魂幡猛然摇动,一座漆黑阴森的阎罗殿自虚空中拔地而起,鬼气森森。】
【他立于殿顶,目光沉沉地望向那道白衣身影,沉声道,“他一定会来的!”】
【帝乡肩头,黑白法相缓缓旋转,他悬于半空,目光却不曾落在你身上,而是游移在虚空深处,找寻什么。】
【他眉头微皱,随即又缓缓舒展开来。】
【你停下脚步,抬眸望去。】
【面前,一尊干尸从黑色的漩涡之中无声浮现,黑色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唯有一双眸子幽幽燃烧,如同鬼火。】
【上古天帝,现身。】
【你看着他,语气淡然道:“又见面了。”】
【天帝的目光越过你,落在天际那尚未落下的最后一座飞升台上。】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如石磨碾过,牙齿不见开合。】
【那双幽火般的眸子终于落回你身上,“昔日……因,今日果。”】
【“不会……有例外!”】
【当年天帝宝库之中,你被他亲手诛杀,这是当日之因。】
【如今飞升在即,你与他一战,便是今日之果。】
【天帝口中的“不会例外”,自然是你再次死在他手中。】
【你两袖飘荡,淡淡一笑:“那便试试。”】
【万阳谷内,一半是碧波湖水,一半是青青草地。】
【无上大宗师的交手,激荡的灵机将湖水尽数托起,大雨倾盆,却悬在半空,凝而不落。】
【白泽、帝乡、苍生魔主等人,极有默契地向后退去,将中央这片战场留给你们二人。】
【三真那边,陆北游虽主持大阵,目光却紧紧锁在你身上。】
【对阵上古天帝,那位在道藏之中都留下赫赫威名的存在。】
【东海道尊,真的有把握吗?】
【五座飞升台已然降临,唯有最上方那一座,仍悬浮于光柱之中,迟迟不落。】
【万阳谷内,无上大宗师们各据一方,气机交错,可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太华宗内,青瑶与鹦缘望着那道白衣身影,脸上难掩担忧。】
【师惊鸿一双美眸微微颤动,隐有焦急之色。】
【神鸦真人等道盟众人,虽知道尊深不可测,可面对那位传说中的人物,心中仍是难免敬畏——】
【建立天帝宝库,在上古统领万族,自号天帝者,谁不畏其威名?】
【这等只在道藏传说中的人物,如今活生生显化人间。】
【天帝布局万载,道尊才修持多久?】
【星耀、兽帝等人,心中也并不看好道尊。】
【不仅是他们,南疆魔门的极道老人、血海上人,一众魔门巨擘,内心亦做如此想。】
【天道阁的飞升名录上,道尊不在其中,而位列榜首的,正是这位上古天帝。】
【正道阵营中,龙泉剑主、通玄真人、董夫子,亦凝神望向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通玄真人曾与你有过不愉快,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你乃是当世人杰。】
【然而此刻,面对那位上古天帝,他同样不看好。】
【董夫子轻叹一声:“希望……周宗主能胜吧。”】
【当年东海,你诛杀东海大太子,算是为紫阳书院延续了正统。】
【后来南疆海底,三道各宗宗主又皆受你恩惠。于他而言,对你始终心存几分感激。】
【可眼前这一战,怕是你也难胜。】
【五座飞升台的争夺,已各自分明——】
【三真占据一座,无人争抢,只需稳稳守住。】
【红尘仙宗姜初、纯阳真人、敖广、敖青、紫竹,五人在一座飞升台前缠斗。】
【寶真、白泽、丹灵,三人争夺另一座。】
【苍生魔主、帝乡、敖溟,又在第四座飞升台前各不相让。】
【而你与天帝,对峙于第五座飞升台前。】
【第六座飞升台,未有落下。】
【你屈指轻弹,一道有情刀光,一道幻化万千的剑意自指间飞射而出,刀光剑影交织,天地为之失色。】
【在场的三道宗主已然认出,那刀光是“太阴刀章”,那剑意是“乾坤寰宇剑气歌”,皆曾诛杀过无上大宗师。】
【面对这两道足以斩灭一切的攻势,天帝身前只浮现出一团黑色漩涡,刀光剑意没入其中,如石沉沼泽,无声无息。】
【天帝与你一般,周身无半分法力波动。】
【他整个人如同一团扭曲的黑色漩涡,骤然消失。】
【不是隐匿身形,而是真正消失于这片天地之间。】
【众人心头一震:这是天帝在天帝宝库中曾展露的神通。】
【“大罗宝库”。】
【那是天帝以无上手段开辟的一方界宇,唯有他自己能穿梭于两界之间。】
【可将其视为另一座天帝宝库,不过随他携带,存于身侧。】
【他置身另一界,这一界的法术神通,又如何能伤他分毫?】
【这是无敌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