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之事悄然涌上心头,早在怀胎之时,她便清晰察觉到胎中孩儿早已孕育出完整灵智,这份异禀让她又惊又喜。】
【寻常妖族子嗣需待足月方能降生,出生之后才会神魂稳定,而此子灵智早开,本无需苦熬一甲子光阴,便可顺利临世。】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腹中孩儿竟要拖延,硬生生将降生之日延后了一甲子。】
【她起初本不愿瞒着夫君顾景明,可孩儿的央求,终究让身为母亲的她无法拒绝。】
【此前她对顾景明所说的魔主妖皇会出现说辞,原本全都是出自眼前幼子之口。】
【彼时尚在胎中的孩儿,只静静传递出一道意念,“母亲,还请帮我。”】
【世间没有哪个母亲,能拒绝自己孩儿这般所求。】
【于是她瞒下所有,陪着幼子演了这场戏,任由他平安降生,又眼睁睁看着他刻意收敛本源、隐藏修为,装作被水火二脉消磨天资、碌碌无为的模样。】
【你眉眼微弯,缓缓开口:“母亲,我并非不信父亲。”】
【“只是,这些时日,我翻看母亲留在此处的道藏,书中所言韬光养晦、藏锋守拙之道,孩儿一直记在心上。”】
【骄珠轻轻摇头,“知子莫若母,你纵然不说,心底还是对你父亲存有几分提防的。”】
【你未曾辩解,“母亲,多虑了。”】
【而骄珠之所以甘愿瞒着夫君,默许孩儿隐藏一切,除却作为母亲之外,更藏着一桩心事——夫君当年前往青丘之事,自始至终都对她有所隐瞒,若不是这般,她断不会与孩儿一同隐瞒这般大的秘密。】
【她凝望着眼前粉雕玉琢、灵气十足的孩童,眸中泛起几分满意,“倒是件奇事,行儿,你除却相貌与我们有几分相似外,身上竟无半点两族血脉特征,反倒与人族先天道体一般无二。”】
【“行儿,老实告诉母亲,你如今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你想了想道,“约莫,已是踏入六阶中期。”】
【六阶中期!】
【短短四个字,却让骄珠心头骤然一震,满是震惊。】
【骄珠心中轰然震动。】
【行儿才降生不过一年光阴,竟已将这般浑厚法力全然融会贯通。】
【要知晓,纵使是她这般血脉得天独厚之人,降生伊始便自带六阶根基,可境界达到与彻底掌控运用,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当年她从拥有六阶修为,到真正得心应手驾驭六阶灵气与神通,足足耗费了百年岁月才尽数吃透。】
【谁能料到,行儿仅仅修行一年,修为便已稳稳踏入六阶中期。】
【反观顾封、顾睿两位兄长,苦修五百余载,如今也才堪堪抵达六阶圆满而已。】
【行儿这般天资,当真是天赋异禀!】
【你尚且不知母亲心中这般翻涌的惊念,只静静内视己身,清晰感知到体内灵力早已冲破桎梏,悄然抵达七阶境界。】
【骄珠问道,“那你是怎么瞒过你的父亲的?以你父亲的修为境界和位格,应该瞒之不住。”】
【你笑道,“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将修为收束在血脉之中,却也足足花了一甲子。”】
【“说到底,也无法真正瞒不住父亲,只是有母亲为我求来的烈阳珠在,勉强不被发现罢了。”】
【骄珠摇了摇头,无奈,“真是摊上你们这对父子。”】
【不过,她脸上又是高兴,“我从前还一直忧心你性子太过纯良,不懂人心算计。南蜀妖族魔门盘踞,若是你自身本事不济、将来难成大器,怕是迟早要被你两位兄长吃下,吐出骨头。”】
【“如今看来,倒是为娘多虑了。我骄珠的孩子,生来便是妖中麒羽,又怎会是平庸无能之辈。”】
【她细细端详着眼前的孩儿,忽然莞尔一笑:“行儿,若是你祖父得知你如今这般深藏不露的心性与天赋,不知该有多欢喜得意。”】
【“当年你祖父也曾劝过我,说你父亲心思深沉,城府难测。可我素来知晓他待我真心相待,便足够了。”】
【你轻轻颔首:“父亲疼爱母亲的心意,至真至诚,孩儿看得明白。”】
【骄珠眸光微动,“那你打算待到何时,才真正完全展露人形?”】
【你抬目望向湖底深处,那些母亲为你寻来的浩瀚道藏与妖族纹书,淡淡一笑答道:“约莫等我读完这九万卷道藏、阅尽万千妖族纹书,那时,便是我彻底化形出世之日。”】
【骄珠伸手摸了摸你的头顶,“真不知你这小脑瓜,里面有什么?”】
【“你娘,从小便被你祖父逼着,没办法才阅览万藏,你倒是欢喜的不行。”】
【你只是微微一笑。】
【一年匆匆而过。】
【碧海湖这位三太子依旧困于湖底,迟迟无法化形出世,惹来不少议论。】
【再又一年,还是如此。】
【岁月悠悠,弹指一瞬,已是整整十年。】
【十年后的九月初八,碧海湖底灵气翻涌,一头紫色小龙,身躯已然长了数倍,鳞甲紫莹生辉,周身水火灵气浑然天成。】
【只见它龙躯一摆,周身紫光大盛,水火二气环绕周身,缓缓褪去龙身,化作人形。】
【片刻后,一个身着杏色长袍的少年孩童,稳稳立于湖水之中,眉目俊朗,灵气逼人。】
【三太子终于顺利化形的消息传遍碧海湖,整座碧海龙宫当即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全族为之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