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湖储君之争早已人尽皆知,根本无从遮掩。况且魔主这等大人物心思深沉难测,与其贸然行事,不如静观其变。”】
【顾睿缓缓颔首,眉宇间又掠过一丝欣喜,心中暗自期待明日便能一睹这名艳绝南蜀的魔门圣女风采。】
【香妃见状,出声郑重提点:“睿儿,为母知晓你素来喜爱貌美女子,但这位圣女乃是日后必能证得果位的魔修,万万不可生出多余杂念。”】
【“你身负重任,将来要执掌碧海湖,承袭你父亲一身道业。”】
【顾睿连忙起身躬身,恭敬应道:“孩儿明白,定然谨记母亲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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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龙宫辖下。
一处临湖行宫清幽静谧。
此地便是碧海湖专为千机魔门一行人安置的驻居之所。
碧海湖盘踞南蜀腹地,远离天河瀚海的纷争、南荒蛮域的动荡,山水蕴灵,地界安稳,较之千机魔门常年云雾诡谲、瘴气横生的山门,实属一方绝佳净土。
“南蜀之地,除却玄天魔宗祖庭、数座妖皇盘踞的灵山大域,便是碧海湖这等最为得天独厚,乃是罕见的聚宝之地。”
说话的是青虚剑仙,他一路从南蜀游历而来,对碧海湖如此评价。
行宫大殿,厅中有五人。
分别是千机魔门圣女萧明嬛、青虚剑仙、血松善人、中年儒生,还有一名身披厚重玄铁魔甲、面容隐于甲胄阴影中的人影。
此人出自千机魔门嫡传,专司护卫萧明嬛左右,为其护道者。
青虚剑仙话音落下,一旁的血松善人微微颔首,“碧海湖何止是地界佳处,此地承天地灵气滋养。”
“寄托参水果位,执掌碧海湖,便等同于稳稳执掌一道正统天地果位。”
“昔日血魔窟历代窟主,皆对这片灵湖垂涎三尺,千载以来,始终妄图将此地纳入魔窟。”
青虚剑仙闻言轻笑一声:“也正因这般果位羁绊,碧海湖与血魔窟结下世代血仇,恩怨绵延至今。”
血松善人眼底无半分波澜,“天下修行,无非名利因果、道统更迭,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果位之争罢了。”
青虚剑仙眸光微转,带着几分玩味,侧目看向身侧的血松善人。
血松善人乃是叛离血魔窟的七阶修士,身负一身不俗魔功,却早已与血魔窟彻底割裂。
他与青虚剑仙二人,皆是主动投身麾下,甘愿成为萧明嬛的护道之人。
只是青虚剑仙乃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一身来去自如,无宗门桎梏、无势力牵绊,行事随心所欲。
反观血松善人,处境截然不同。叛出血海魔窟之日起,他便被魔窟全域通缉,背负追杀,付出的代价远比他沉重。
最终却做出了一模一样的抉择,甘愿追随这位圣女左右。
让二人之关系一直微妙。
萧明嬛脚步轻移,缓步走入大殿,落座于主位玉椅之上。
那名身披甲胄的护道者,脚步无声挪移,稳稳伫立在她身后。
身后另外一位,是那位中年儒生。
萧明嬛抬眼,清浅目光缓缓扫过青虚剑仙与血松善人二人,“青虚、血松,二位如何看待方才这场宫宴?”
二人闻声敛了闲谈心思,回过神来。
青虚剑仙直言道:“依我观之,长泽侯席间暗藏心思,这场刺杀,有意试探,只是此番手段,未免太过粗浅。”
血松善人摇了摇头,语气沉敛:“有时看似拙劣的算计,反倒最能掩人耳目。旁人皆以为长泽侯心思深沉、行事缜密,想不到他偏用这般直白法子,反倒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亦或是另有旁人暗中搅局,他不过顺水推舟,借宴会试探虚实。至于最终走向……”
萧明嬛轻笑一声,接过话头:“照这般情形来看,建木之会内的修士,哪怕是执掌果位的修士,亦无从窥探果位显化之地的动静。”
青虚剑仙望向主座上的萧明嬛,出声询问:“明嬛,此番到访碧海湖,眼见三位殿下储君之争,你心中更看好何人能笑到最后?”
萧明嬛并未即刻作答,反倒侧首望向身后静立的中年儒生。
“徐先生,你有何高见?”
这名儒生名唤徐思贤,与杜子骞同出青茅峰一脉。
早在萧明嬛尚未站稳脚跟、执掌千机魔门权柄之时,他便追随相伴,乃是比青虚剑仙、血松善人更为亲近的心腹幕僚。
数次危难关头,全靠他筹谋划策,助圣女渡过险局。
徐思贤微微垂眸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顾行此人,万万不可小觑。”
青虚剑仙闻言微怔,语气带着几分诧异:“我原还以为徐先生会另有所言,毕竟今日这位长泽侯和那位香妃明摆着要为这位顾睿站台。”
萧明嬛早就知晓,他这位谋主,早些年便说过碧海湖其正统乃是那位骄珠之子。
徐思贤又道:“青虚剑仙有所不知,我早些年下山之时,便想着两个去处,一是圣女,另外便是去这位三殿下府中。”
此话一出,青虚和血松善人不由微微惊讶。
萧明嬛眸光清泠,缓缓开口:“我有一道命神通【晓天心】,可窥天机隐秘、勘破虚妄,是寻常修士绝无可能窥见的命数修为。”
“只是此术代价极大,每动用一次便会损耗大量寿元,而且最短也要间隔半个甲子,方能再度施展。”
“方才宴席之上,我暗中施术,勘破了三殿下的真实修为——他如今,已有七阶之境。”
“什么!”
“七阶?!”
青虚剑仙和血松善人脸色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