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魔君没有一败,各族妖族绝无这般蓬勃壮大的机会。”
青虚剑仙神色淡然,没有血松善人这般魔宗唏嘘。
他本是无门无派的一介散修,不隶属世间任何宗门势力,自然无牵无挂。
唯有亲历过那个时代的人,才知晓昔年玄天魔君的无上威势,究竟何其骇人。
彼时魔君坐镇南疆,土德道运笼罩数万里,威压震慑整座南蜀妖域,万千妖族尽皆被压得抬不起头、喘不过气。
当世妖族另外一位妖皇,慑于魔君滔天道行,被逼得闭守洞府,隐世不出,不敢插手世间分毫纷争。
就连火焰山大妖王执掌【尾火】,彼时心神动摇、大势所迫之下,险些率众投靠玄天魔宗,俯首称臣。
那岁月里,南蜀大地硝烟将起、大势已定,人人皆以为玄天魔君一统南疆,已是板上钉钉、无可逆转的定局。
可天无定数,终有变局。
就在魔君声势如日中天、即将扫平南疆诸势之际。
公羊羽,一人踏滔滔天河横渡南北,孤身入南蜀。
玄天魔君不得已只得迎战,展开那场轰动天下的南北之战。
一场足以改变天下大势。
可惜,魔君惜败!
这一战,硬生生击碎了魔君一统南疆的大势,给岌岌可危的南蜀诸势力争得了千载喘息之机。
也正因魔君威势大损、魔门又生内乱,岐山妖皇顺势证大真君!
妖族自此再添一尊妖皇,跻身十阶妖尊之列。
妖族与魔宗的实力,再次分庭抗礼。
而魔君落败之后,玄天魔宗麾下四大魔宗暗流汹涌、人心浮动。
其中千机魔门妄图趁魔君势衰之际割据自立、挣脱掌控,蠢蠢欲动。
谁料魔君,暗中联手彩云城城主,再有妖族暗中相助。
此一役血雨腥风,千机魔门两位坐镇的果位大能尽数陨落,千年根基折损大半。
两千年来,千机魔门沦为彻头彻尾的最大输家。
玄天魔君则痛失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终究未能一统南蜀。
也正是借着魔君战败、南蜀动荡之机,顾景明顺势悟道,证得果位。
血魔窟兴起,千机魔门由盛转衰,南疆诸妖族各自盘踞。
萧明嬛眸光流转,眼底萦绕思虑。
如今她以千机魔门圣女之身游历南蜀,明面之上,是为缓和魔门与南疆万族的隔阂恩怨、修复宗门关系。
可内里另有深意。
自从千机魔门两位果位陨落、便彻底落入玄天魔君掌控之中。
两千年来,魔主早已悄然将自身势力层层渗透。
当然不仅是与千机魔门,其余四大魔门皆是如此。
就连她这位当世圣女,亦是魔君亲手甄选、钦定上位。
可最令人捉摸不透的,恰恰是魔君的态度。
他步步渗透、执掌拿捏,却始终未曾彻底架空千机魔门的诸多族老,依旧有一部分原本千机魔门族老掌控。
为自己留下隐患?
更让人费解的是,当年千机魔门求果位之法,魔君却始终未曾觊觎夺取、占为己有。
纵然她身负圣女之名,由魔君亲自提拔,可一身根基、道途修为,皆由千机魔门悉心培育,并非魔君一手栽培的嫡系心腹。
一念及此,萧明嬛心中对这位玄天魔主,生出无尽复杂心绪。
其人城府深如渊海,心思无人能勘透分毫,让她心生敬畏,亦心生忌惮,可谓又敬、又惧。
她身为千机魔门圣女,也只得寥寥数次机会觐见玄天魔君,单单望见那一道背影,便叫她神魂震颤。
须知玄天魔君,昔年便亲手斩落过证道果位的大能。
其土德,克制南蜀所有修士。
千机魔门所修的两道果位道统,也被其克制。
萧明嬛敛去心头纷乱思绪,回过神缓缓开口:“魔君心思深不可测,我辈无从揣测分毫。”
“眼下不必远虑来日,先办妥眼前要事,此番前来碧海湖为重。”
青虚剑仙与血松善人闻言齐齐颔首,并无异议。
萧明嬛转头望向身侧儒生徐思贤,轻声发问:“徐先生,不去寻一寻你的那位同门师弟吗?”
“我听闻青茅山门规森严,每一代共有两位弟子下山,二人之中仅有一人能承袭掌门道统,余下另一人,则需废除一身青茅山修为,逐出传承。”
徐思贤从容颔首,“圣女所言分毫不差,门中规矩向来如此。”
萧明嬛唇角微扬:“如此说来,先生可有落败之虞?”
徐思贤不假思索应声:“我定会取胜。当年在青茅山同修之时,我便从未落于师弟下风,如今自然亦是如此。”
“师弟虽然现在择了其明主,可是这位三殿下要胜过圣女确实颇为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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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内。】
【你坐于主位之上,殿中只有柳穗一人。】
【柳穗语气愤道,“这个长泽侯实在可恨,他不仅公然支持顾睿,还让这七剑奴有意试探小行你。。”】
【“当年小姐对他还有救命之恩,想不到竟然是这等结果。”】
【你倒是一副无所谓姿态,只是通过今日之事,已经料到建木之会,恐怕比想的还要棘手。】
【你看着柳穗道,“今日那位圣女,还有大伯,多半已经猜到我的修为。”】
【“只是,大伯他倒不一定,将此消息透露给那位香妃。”】
【柳穗倒是没想到,这位圣女竟然有这等本事。】
【你又说道,“当年母亲告诉过我。这位香妃在碧海湖之中和大伯一样,同样是八阶妖修,也可以执掌果位的职能。”】
【“他以为母亲不知道,其实母亲早就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