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站在星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悲悯，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因为他知道，这是至尊们的最后一搏。成仙路就在眼前，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希望。吞噬宇宙精气，不过是最基本的手段。
好在这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便可自行恢复。
“兴，底层修士苦。衰，底层修士苦。”盖九幽轻叹，“无论任何变故，对于下阶修士来说都是一种灾难。高层的奋斗目标与愿景，对底层人士来说，动辄就是大动荡。”
杨尘点头：“所以，他们必须死。”
盖九幽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
“轰！”
随着至尊们的进攻，在那条金光大道上，另一座巨碑浮现。
那座巨碑通体漆黑，高耸入云，上面刻有一些帝文，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那些文字，唯有古之大帝与古皇才能辨认，别人无法读懂。这也可以说是仙道法则，不达到相应的境界，永远也不能读懂。
金翅大鹏皇第一个看清了碑文，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一世成仙二三人！”
短短一句话，却如同巨石砸进每一位至尊的心中，顿时让他们所有人都忌惮了起来。
原本还在联手攻打仙路的至尊们，瞬间拉开了距离，相互防备。
“也就是说，这条成仙路，最多只能让两三个人成仙。”灵皇冷冷道，眼中满是寒意。
众至尊沉默了，十八个人只有两三个能进去。
其他人怎么办？
死在这里？还是继续等下一次？
下一次要等数百万年，他们等得起吗？，就算等得起外界等候的杨尘等人会放过他们吗？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虽然还在向前推进，但那股无形的隔阂，已经悄然滋生。
金翅大鹏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不管怎样说，先前行，打进去，到终极尽头再说！”
仙姥点头：“不错，这些碑文没有什么意义！等真正到了仙域门口，再论其他！”
灵皇冷冷道：“到时候，各凭本事！”
至尊们纷纷点头，继续向前。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盟友。
一旦仙路真正打通，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自相残杀的盛宴。
皇道法则迸发，这个地方沸腾了。
经历过杨尘的威慑，至尊们没有一个有所留手，全力向里猛冲。他们生怕就差这一丝打不进仙域，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淘汰的人。
各种禁忌秘术层出不穷，皇道法则如同海啸般席卷。飞仙星上的封印地早已破碎，那些古老的阵台在至尊们的攻击下纷纷炸裂，化作尘埃。
“轰——！”
终于，仙路裂缝开始扩大了！
那些光雨更加炽烈，如同一条条光带，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星空。
“开了！开了！”一位至尊激动地大喊。
“冲！”金翅大鹏皇一马当先，向裂缝中冲去。
其他至尊紧随其后，谁也不甘落后。
然而，就在他们冲入裂缝的瞬间，一座宏伟的仙关出现在前方。
那座仙关巍峨无比，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神料铸成，散发着不朽的光芒。关上，有模糊的身影镇守，每一道都散发着大帝级的战力。
他们俯视着冲来的至尊们，睥睨万古诸天。
“好强大！这一次是真正的仙关吗？！”仙姥失声道。
金翅大鹏皇脸色铁青：“不管是不是，都要打过去！”
“杀——！”
至尊们怒吼，向那座仙关冲去。
皇道法则与仙关上的守护者碰撞在一起，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这个地方发生了大战，惨烈无比。
犹如上一次北斗成仙路开启时的场景，但这一次更加疯狂，更加血腥。古皇与大帝都要拼命，向前猛攻，且更甚之。
这一战，打得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宇宙乱了，各大星地都急骤变化。精气在迅速减少，全面向着飞仙星涌来，被至尊吞纳，供他们打成仙路。
那些生命古星上的修士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园被毁，看着天地灵气枯竭，却无能为力。
他们祈祷着，希望这场灾难快点结束。
他们不知道，这场灾难的结局，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残酷。
……
杨尘站在星空中，静静地看着至尊们攻打仙关。
他的身边，盖九幽、万龙皇、麒麟皇、黄金古皇、玄武古皇、西皇母、叶凡一字排开。
他们在等，等至尊们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等他们自相残杀，等他们绝望。
“这一战，他们至少还要打上一段时间。”盖九幽淡淡道。
杨尘点头：“不急。让他们打。”
盖九幽转头看他，悠悠地调侃道：“你又一次让我等大开眼界啊。要不是我等一直与你论道，知晓你小子只是太过妖孽，不然我等还真以为你成仙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以你刚才的实力，加上我等，就算现在正面开战，也足以将他们全部镇压。为何在我提出用成仙路损耗他们一波时，你没有阻止？”
杨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座仙关上。
“将他们直接镇压的话，太便宜他们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冷漠。
“这群为了成仙路，为了活下去视众生为大药的家伙，不让他们亲自体验一番希望破灭的绝望，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在动乱中的众生？如何对得起为了镇压动乱死去的帝与皇，以及众多为镇压动乱挺身而出的豪杰？”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
“尤其是虚空大帝，以及九位大成圣体。他们一生都在与禁区至尊战斗，一生都在为众生而战。有的战死在禁区内，有的晚年不详，疯魔而死。可他们守护的众生，却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些至尊屠戮。”
“这些至尊，凭什么能这么便宜地死去？”
盖九幽沉默了。
万龙皇、麒麟皇等人也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那些战死的英烈，想起了那些在黑暗动乱中逝去的生灵，想起了那些为了镇压动乱而流尽最后一滴血的大帝与古皇。
“你说得对。”盖九幽轻声道，“他们不配死得痛快。”
杨尘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座仙关。
那里，至尊们还在拼命。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更大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