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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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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凭借虚饰权能,能欺骗世间万象的她最清楚不过,全能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全能之后,是逐渐高高在上,进而开始对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关心。

  而所谓的‘收束结果’,恰恰是关心和在意的体现。

  持有虚饰全能的她,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堪称是全能了,更别提不需要出现,就能定义世界结局走向的存在了。

  如此规格的存在,竟然还愿意干涉这个世界,不就是因为对方爱着这个世界吗?

  曾经一心拯救世界的艾姬多娜,在睿智之书的近乎全知的冲刷下,又保持了多久的自我?

  曾经的艾姬多娜,有多爱这个世界,那那份操纵世界命运的力量,竟然没对这世界发生的一切无动于衷,就一定比艾姬多娜更爱这个世界无数倍。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唯独她这个被大罪除名,失去偏爱资格的虚饰魔女才最能认识到,对方是如何爱着这个世界。

  于是,她和其他魔女反目成仇了……事后想想,大约是因为曾经的她,拥有着近乎全能的视角吧?

  能随意影响森罗万象,自然道德观就会相对淡薄。

  杀人如麻的恶人未必不会尊重生命,但如果能随意复活他人,尊重生命的可能就很低了。

  其他魔女或许会因为灾难爆发死伤无数而哀叹,但持有万能的虚饰权能,潘多拉只会关心那场灾难的意义——区区死人而已,有什么可哀叹的?

  如果觉得这些人不该死,用虚饰权能复活他们不就行了?

  这是强行从欧德·拉古纳中,将已死的灵魂拉回来,会破坏世界的平衡?

  还作为大罪魔女时期的潘多拉就不解了。

  为灾难发生而哀叹的是你艾姬多娜,我出手帮你把这些人复活了,因此叫人来群殴我的又是你艾姬多娜……那么聪明的脑子,怎么就有病了呢?

  总之,潘多拉只记得,自己原本和其他魔女的关系挺好的,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莫名其妙的越来越差。

  直到她被大罪魔女除名,潘多拉才彻底理解了,‘命运’有多爱这个世界……然后彻底走上了和其他大罪魔女为敌的道路上。

  一群脑抽的疯女人,被偏爱着尚不知足,根本不知道‘命运’到底多喜爱这个世界。

  虽然艾姬多娜她们的反抗,最终肯定只是无用功,但她绝不能让这份爱被辜负——

  潘多拉开始暗中破坏魔女们的计划。

  当从魔女教徒口中,得知了顾青的消息后,潘多拉就尽可能快的前来王都。

  虚饰被大罪除名,但她的权能并非没办法使用,而是效力有所降低。

  平日里干涉一般人还好,面对剑圣或者大罪司教这种,对世界来说有重要意义的强者,她的虚饰权能只能勉强自保,作用到对方身上时,效力会严重下降——

  唯独前代剑圣例外。

  潘多拉也是没搞懂,前代剑圣为什么敢去挑战白鲸。

  前代剑圣获得了剑神的眷顾,被赋予了剑圣的加护,被击败后放下剑几十年从未碰剑。

  等到老了,打算重新拿起剑圣的加护,去讨伐白鲸?

  雷古勒斯算什么强欲,哪有你强欲啊!

  真当剑圣加护是你的了?

  剑圣加护是你们阿斯特雷亚家的,而不是你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的。

  潘多拉寻思着,前前代剑圣不就是当剑圣当的好好的,加护直接就转移到你特蕾西亚身上了?

  你既然放弃握剑几十年了,凭什么事到临头,觉得剑圣的加护依旧会成为你的力量啊?真当加护不要面子的?

  当初是你放弃了握剑的,从那以后剑神的声音就没在你耳边打扰过你……

  潘多拉:我寻思早知道,剑圣的加护已经抛弃了你呢!

  潘多拉:话说回来,特蕾西亚是前代剑圣,威尔海姆是击败了剑圣的剑鬼,你们的儿子毫无练剑的天赋……

  潘多拉:你们是真不知道,这是特蕾西亚背叛了剑神的期待后,剑神给他们的惩罚吗?

  潘多拉:你背叛了剑的眷顾,剑当然不会继续眷顾你。

  潘多拉:莱茵哈鲁特的天赋过于离谱,但其中肯定也有一小部分,是因为他的父亲被剑厌弃了才对。

  潘多拉:特蕾西亚背叛了剑的眷顾,儿子辈因此被剑厌弃,天赋拉胯的不行,到了莱茵哈鲁特这辈则触底反弹……但剑圣的加护是阿斯特雷亚家的加护,略施薄惩毁了一代人也就罢了,阿斯特雷亚家的用剑天赋不可能永久性地拉跨下去。

  潘多拉:我寻思你们看着自己儿子不会用剑,能猜得出一二呢……在你放弃用剑时,剑神之声在耳边嘲笑过你吧?

  潘多拉:得罪过谁都不肯记一下?

  潘多拉这几百年来,因为失去了大罪魔女的身份,能做的事真的不多。

  直到一百年前,才彻底掌控了魔女教。

  四百年来,她更是一个剑圣都没杀过……除了前代剑圣特蕾西亚。

  她不是剑圣的对手。

  并非大罪的虚饰权能,难以干涉世界级别的存在。

  大罪魔女时期,是世界允许她使用能力干涉世界,

  非大罪魔女时期,她的力量依旧在,但世界撤销了她干涉世界的资格。

  针对微乎其微的细节处也就罢了,她影响的方面对世界越是重要,她施展能力的阻力就越大,每一分干涉都要加倍消耗她自身的力量。

  剑圣,大精灵,乃至大罪司教……但凡在世界眼中有使命和地位的存在,潘多拉都得躲着点,一旦相遇,能力只会用在她自己身上自保。

  但已经被加护抛弃的所谓剑圣,姑且还在潘多拉虚饰权能的打击范围内。

  现如今,她的虚饰权能,就已经萎缩成了这种状态,面对真正的强者时,难以直接施加干涉的程度。

  这些年来,她一直是躲着历代剑圣走,尤其是这一代的莱茵哈鲁特——

  潘多拉感觉,五岁的莱茵哈鲁特就有可能打死她。

  她最拿手的虚饰权能,不在乎敌人战斗力比她强多少,只在乎敌人到底多被世界看重。

  越是被世界在意的存在,她的虚饰权能就越是难以生效。

  一百年前,她带着强欲司教前往大森林,试图解开封印……虽然看似从容不迫,但实则压力只有她自己懂。

  她能影响强欲司教,但对方一旦战斗起来,没多久就能摆脱她的控制,后续果不其然对她下杀手了。

  怠惰司教吞下了怠惰魔女因子后也是同理,潘多拉强行让对方产生错觉误杀重要之人,在精神上制造出出了重大破绽。

  对方但凡冷静下来,她是真没招了,正统大罪的效果比她这个虚饰强得多。

  她看似从容不迫实则背地里一身冷汗,对方动手她只动嘴皮子,真以为是她喜欢吗?

  最终一顿操作下来……艾米莉亚一个大范围冰封,她想了想后说几句话挽尊,只能夹着尾巴跑了。

  魔女之女,我惹不起还不行吗?

  而且自从森林解封后,她也未曾想过去找艾米莉亚。

  ——四大精灵之一的帕克,是真能把她按在地上摩擦。

  帕克那四大精灵程度的力量,潘多拉不放在心上,但它那四大精灵之一的身份,潘多拉真想不到方法能处理。

  没有大罪位置支持的虚饰权能,在被世界眷顾的强者面前,不比一张纸强多少。

  这些年来,潘多拉根本不愿意靠近露格尼卡王城,在莱茵哈鲁特身边,空气都显得凝重了。

  但这一次,她不惜动用自己的权能,也要以最快的速度前来露格尼卡王都。

  直面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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