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了?”
她看见了,坐在潘多拉对面的两人。
火红色的头发。
特蕾西亚·范·阿斯特雷亚,前剑圣,被潘多拉大人做成了尸兵,所以不足为虑。
关键是另一位。
莱茵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
卡佩拉:“?”
在我打算暗算潘多拉大人之前,潘多拉大人已经在暗算我了吗?
潘多拉脸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她说道:“卡佩拉,这次叫你前来的不是我。”
“潘多拉大人。”卡佩拉眼神微眯,说道,“是魔女教打算倒向露格尼卡,还是反过来?”
大罪司教们看似疯狂,但疯狂的底色下却是超乎想象的忠诚。
但大罪司教并不忠诚于潘多拉。
魔女教信奉的是嫉妒魔女,潘多拉不过是鸠占鹊巢,这就导致了平日里大罪司教会给潘多拉面子,但一旦涉及到在意之事,潘多拉其实也支配不了大罪司教们。
卡佩拉深恨露格尼卡王国,在对王国的安排上,她不会妥协。
潘多拉微微摇头,平静的看向了顾青。
boss,人我给你带来了,怎么安排你来搞定吧!
顾青放下杯子,微微耸肩道:“色欲对吧?”
卡佩拉眼神一沉。
在顾青未说话前,她完全没发现对方的存在,如今本能的看了过去,片刻的功夫不由的眼前一白。
那是一个外表看上去有点小帅,但一眼望去,和莱茵哈鲁特相比平平无奇的路人角色。
但卡佩拉是色欲。
她越看越觉得可怕。
四百年前的色欲魔女,那份超乎寻常的美貌会让人看了后忘记呼吸。
潘多拉大人的美,也是会让普通人看了后愿意奉献出生命的程度。
如果说这是‘过量的美’,那顾青的相貌,在她眼中就是‘适量的美’。
普通人看了后觉得有些小帅,审美越优秀的人看了后越觉得耐看,持有美相关能力者才能真正的看出冰山一角……
这绝对比色欲魔女的‘无面新娘’还要超规格。
卡佩拉惊讶之余,脸上露出一抹迷茫。
相貌难道不是‘色欲’的权能范畴吗?
我才是‘色欲’啊,我这个色欲难道是假的?
“新生代的大罪司教,还真是有点意思。”顾青看着潘多拉,笑着问道:“一百年前,怠惰司教在你的安排下终于归位了对吧?”
潘多拉低下头:“让您失望了,怠惰因子选择了魔女因子适应性最差的个体。”
顾青微微摇头,说道:“恰恰相反,那是最正确的选择,四百年前的魔女是直接承载大罪,但如今的大罪司教,承载的大罪都是反向的。”
“勤勉的怠惰,无视美貌的色欲,食量小的暴食……大罪司教,有点意思。”顾青忍俊不禁。
怠惰司教比谁都要勤勉,这也就罢了。
强欲司教难道非常强欲吗?
确实。
强欲司教简直是强欲的化身,他无视世间万物极度自我难以沟通……但在此基础上,强欲司教其实极度节制。
以强欲司教的力量,只要拿起一把沙子随手一扔,就能直接覆灭一座城市。
可强欲司教在一百年前就活着了,至今为止,世上因他毁灭了多少城市?他在大陆上又有多少威名?
从这个角度看,强欲简直就是怠惰和傲慢。
自己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弄到手,为了获得妻子们,不知道杀了多少妻子的亲友,罪恶滔天——但除了在意的东西外,他几乎完全不活动。
对指定领域极端强欲,强欲的质极高,但强欲的量却一般,除了新娘外的事他很少在意。
暴食司教也是问题重重。
在原著中,暴食司教吞噬了菜月昴死亡的记忆后崩溃了,直言那不是人类能忍受的经历。
可实际上呢?
另一位有着劣化版死亡回归的阿尔,为了达成目的,随便就死个成百上千次。
以及——顾青看向了卡佩拉。
同为大罪司教,卡佩拉有着滴血重生级别的修复能力。
在原著的水门都市战中,卡佩拉被剑砍,被魔法轰,被斩首被压成肉泥……卡佩拉谈笑自若。
可到了暴食大罪司教那里,吃了菜月昴死亡回归的记忆,就痛得受不了?
普通人忍不了痛,忍不了死亡的折磨很正常。
堂堂大罪司教,吃点死亡的记忆就受不了了?
菜月昴能忍,阿尔能忍,卡佩拉也能忍。
顾青只能说,暴食司教真的一点都不暴食,稍微吃点难吃的就受不了。
不怠惰的怠惰。
不暴食的暴食。
虽然极端强欲,但在极端之外一点都不强欲的强欲。
以及,完全无视容貌,反而厌恶美貌的强欲。
新生代的大罪司教,和大罪的契合都出现了些许偏差。
这也在所难免。
——因为大罪司教不是嫉妒魔女选的,而是随机匹配适应性的。
随机……你随机了,厌恶嫉妒魔女的世界意志,当然会在所有可能的适格者中,选择一个反向契合大罪的个体担任司教。
就和剑圣的加护属于雷德,但选择权归于剑神,而剑神只能在雷德划定的框架里,在阿斯特雷亚家系中选择剑圣加护的继承者一般。
大罪因子属于嫉妒魔女,但魔女不管事,于是世界来安排大罪因子的继承者。
世界决定不了适格标准,只能在有适应性的群体中选择大罪司教,他们大体上还是能满足大罪标准的,但细节上……
于是,不怠惰的怠惰,不暴食的暴食,不色欲的色欲……接踵而至。
世界意志的操盘,就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