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敢开这个口，那说明两家都已经做好了被自己开高价的准备。
既然如此，他可就不客气了！
陆承宇先是浅然一笑，但他眼底就翻起道锐利的光芒：“陈总这个条件，看来我不答应也不行了。只是…”
“我也有个要求。”
“…，陆总您说。”
“《凡人》的第一季线上版权，可以当作我投资B站未来发展的资源，但我要B站至少百分之十二以上的股份！”
他希望至冬资本能成为仅次于陈叡本人，与增持后的企鹅并驾齐驱的第二大股东，在董事会层面拥有实质性的权重。
在这个股权结构下，B站不仅以后可以作为觅山河的长期平台合作伙伴来运作，后续的商业增值收益也会非常可观。
算大账，怎么都比一次性收一笔版权费要划算得多，更重要的是，只有在这样的股权框架下。
《凡人》的版权交易，才能真正意义上被定义为“作为投资B站未来的国漫项目引入”。
区别在哪里？
区别在于，B站不用现在就把宝贵的现金流花在《凡人》的版权费上，不用一口气大出血。
而至冬资本这边，会从未来的股权收益中慢慢把版权收益收回来，本质上是一笔跨期的资源置换。
相对的，陈叡拿到更多投资的同时，至冬资本在B站的话语权也会相应增大，而对方想要平衡至冬资本和企鹅在B站的商业利益。
那么其他股东手里的那一份利益就必须吐出来，或者变相退场。
有人进，就得有人让路。
这么做，陈叡也并不是没有好处，只要有至冬资本和企鹅两家同时站在他身后，今后他在公司的战略决策和重大事项上就可以畅通无阻。
他这个创始人，就不会像很多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那样，辛辛苦苦把公司带上市，最后却被资本方联手踢出局。
这种安全感，对于任何一个创始人来说，都比账面上的数字更值钱。
就像陈叡和企鹅之前给了自己两个选择一样，陆承宇现在，也把两个选择摆在了陈叡面前！
要么，牺牲利益，获得权力。
要么，牺牲权利，获得利益。
“…”
陈叡一脸大感意外，他今天来之前设想过很多种陆老板可能的反应。
可能会借机提出一些附加的合作条件，甚至可能会直接拒绝然后重新谈，但他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玩这么一手。
他凝了凝眉，细细一想，不禁冷汗流淌。
他首先想到的是，企鹅会答应吗？
多半是会的！
企鹅在B站的话语权，哪怕增持之后，也仍然不足以压制公司内部大大小小股东组成的利益群体，而一旦至冬资本入场，跟企鹅达成默契。
企鹅在B站的运作就再也不用顾及大部分其他股东的声音了，只需要跟他和至冬资本一家商量好，连带陈叡加在一起的投票权重就足够让所有决策顺利通过。
跟两个人谈利益，总比跟一帮各怀心思的人谈生意要容易得多。
这个账，以企鹅的投资风格，同意的可能性会很大，陈叡深深吸了一口气，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目光看着对面的陆老板。
这手，实在太霸道了！
但他不得不承认，没有人能拒绝一个摆在面前且触手可及的蛋糕。
连他自己也不能。
更多的投资意味着更充裕的现金流，更大的战略空间，更多头部项目也能让未来B站增值空间更大，这种诱惑，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致命的。
“陆总的想法，我需要开董事…”
陆承宇微微抬了抬手，看着他的眼睛道：“这事你有我和企鹅那边支持，想要做成不难。我想听听陈总你的意见，你个人的意见。”
“这样，我们接下来才好谈正式的合作。”
流程也好，董事会也好，其他股东也好，这些都不是障碍，唯一的变量，就是在于他本人愿不愿意。
陈叡沉默了大概有十秒，这十秒里他在心里把自己的受益点，翻来覆去地掂量了好几遍，从商业利益上讲，陆老板的方案不是最好的。
但…，确实值得一谈。
他迎上陆承宇的目光，吐出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从我个人角度出发，我非常看好陆总您和杨总那边的国漫计划。”
“陆总知道我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我向来讲得都是大实话。”
“无论是已经上线的《凡人》，还是后续的《剑来》，在市场上的表现和大众期待都有目共睹，对我们来说，确实有帮助。”
“陆总既然这么看好我们网站，那么您提出这个方案，我尽力而为的去促成。”
陆承宇等的就是这句话，瞬间他精神一振，语气也轻快起来：“我对B站未来的发展有很大期待，希望陈总不要让我失望啊。”
陈叡呼出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半边：“我相信B站未来的发展，不会让陆总失望。”
今天最难的那部分已经谈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两家的合作了。
陆承宇示意道：“陈总对我们两家合作上还有什么条件，现在可以说说看。”
陈叡原本准备的那套合作方案，被陆老板刚才那一手横插进来彻底打乱了节奏，自然不能按照之前的想法来，不由重新考虑了一番。
思考了半晌之后，他在默认至冬资本以较大比例入股的前提下，重新开出了条件。
陈叡语气比之前谨慎了不少：“如果可可豆后续的国漫作品继续在企鹅视频上线，那我们网站得要有一起购买联播版权的优先资格。”
“要是陆总和杨总的后续作品不在企鹅视频上线了，那B站这边需要包括《剑来》在内…
“至少未来可可豆产出的三部国漫的独播线上版权，以及之后所有推出的项目，B站都得拿到联播权的购买资格。”
“这些都没有问题，我可以答应陈总。”
“但版权采购的价格，B站需要以市场公允价格来采买，我不多要一分。独家按独家价格走，联播按联播价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