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梅这次亲自来魔都,目的不只是想在企鹅和爱奇亿之间插一手,拿下一个《我的阿勒泰》的联播权那么简单。
她这趟身上背着两件事,芒果TV要线上联播版权,台里则想要这部剧的卫视播映版权。
由她这个同时兼任芒果副台长和芒果TV董事长的人来跟觅山河谈。
两边的事可以一口气摆在桌面上,不用分头对接反复拉锯,最合适不过。
除了公事之外,聂梅自己这趟来,当然也有一点私事,想跟陆承宇聊一聊。
不过私事不急,正事得先办好。
看闲聊的火候差不多了,三个人的茶杯都续过一轮,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她便放下杯子,开口切入正题:“陆总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主要用意。“
“我们芒果TV,是希望能拿到《我的阿勒泰》的线上联播版权。”
“不知道陆总能不能给我们开个绿灯?”
“好说。”
“之前企鹅的孙总、爱奇亿的龚总跟我先后聊过,我给的都是同一个价格…”
“4.2亿打包价。”
“不算高吧?”
哪怕对方心知肚明,有些话陆承宇不得不提,企鹅、爱奇亿不是不想买。
而是在跟他争取周边授权的范围和分红比例,两家都想从这块捞一笔。
相比陆大导演的轻松,聂梅完全就是另一种心态了,哪怕来之前,她已经在心里反复做过预期建设,在听到如此之高的价格,还是不免眉头一跳。
这还不高啊?
问题是《我的阿勒泰》才八集啊!?
八集,按传统电视剧的标准连一个播出周都填不满,好!觅山河对外宣传是按照电影规格来拍的,画面质感确实没得挑。
制作成本就算给你往高了算。
算一个亿!
但卖四点二亿,翻了四番多。
这个溢价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分摊下来,光是线上版权这一块,一家平台就得掏一亿多!
要是换成觅山河和正午阳光合作的那部几十集的《知否》,哪怕价格在这个基础上再加点,她立马就点头,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是掏不起,实在是有点心疼。
聂梅眉头微微压了压,随即就被一个笑意取代了:“陆总,市场对您这部剧的反响确实很好,我们台里上下都很认同。”
“您的价格合理,不过…”
“聂总有什么想法直说就好。”
“是这样,我们台里对陆总这部剧的卫视版权也很感兴趣。”
“如果陆总能把线上联播和卫视版权放在一起,能给我们一个优惠的打包价,那就再好不过了。”
单买线上版权,这个价格确实需要她咬咬牙,但如果能把卫视版权也一并谈下来,两个权益打包,她在台里就能交代得过去。
芒果台的电视剧采购和芒果TV的版权采购虽然走的是两条预算线。
但归根结底都是同一个东家,打包价如果能体现出足够的优惠力度,内部协调起来就容易得多。
陆承宇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答,权衡了片刻才开口:“有一件事情,我得先跟聂总说一下。蓝莓台和番茄台也很想要这部剧的卫视版权。”
“有这回事儿?”
有其他卫视争抢,是在预料之中。
聂梅的表情依然没变,迅速调整了一下策略,换了个更隐晦但也更实际的切入角度。
“不知道陆总是怎么考虑的?”
“但有一点我们台里可以保证,无论价格方面,还是其他条件,都好聊!”
“不是我不给聂总面子。”
“实在是他们两家来谈的早。”
不说这次蓝莓台和番茄台给出的条件确实相当有诚意,单论先来后到这个最基本的商业规矩,芒果台来问价的时候,那两家已经谈了好几轮了。
不可能因为芒果台一开口,就把之前谈得好好的两家直接踢出局。
那样,太得罪人了!
陆承宇给出了另一个替代方案道:“不过,如果聂总台里不是非要卫视独播版权的话,那一切都好谈,价格也会更优惠一些。”
聂梅稍作思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接住了这个方案:“台里应该没什么问题。”
独播固然是最好的,但如果独播的代价太高,三家联播也不是不能接受。
芒果台的覆盖面和番茄台、蓝莓台有重叠但也不是完全重合,三家一起播反而能把全国收视率的总盘子做到最大,对传播效果来说未必是坏事。
更重要的是,联播的版权价格肯定比独播便宜不少,台里的预算压力会小很多。
芒果TV这边的线上版权打包价也能再往下压一压,算总账反而更划算。
正事谈到这里算是有了一个基本的框架。
聂梅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私事也一并提了。
话都到嘴边了,正准备开口。
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秘书探进半个身子,通报了一声。
有客人到了。
聂梅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目光自然地转向门口,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今天倒是热闹!
杨蜜和杨冬到了,两个人是一起来的,项鹏图看了自己老板一眼,没说话。
陆承宇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眸光微微闪了一下,心里立马就猜到了大致的来龙去脉。
杨冬今天到魔都来是为了谈《陈情令》的版权价格,大概率是先去了一趟嘉行。
跟杨蜜碰过头,说不准,两边把基本条件聊了个大概,然后再一起过来跟自己做最终的拍板。
从明面上说,《陈情令》是嘉行自己组局的第一部大项目,杨蜜作为嘉行的老板之一,又是这个项目主导人,这种大事她不可能不出面。
杨蜜一进门,那双狐狸眼就快速地把会客室里的格局扫了一遍,最后投向了坐在长沙发正中间的陆大老板。
“不好意思。”
“项总、聂总,来得有点晚了。”
“陆老板你会怪我吧?”
“该怪!蜜蜜,你和杨总确实是来晚了,我们这茶都喝一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