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一路开下，两片薄薄的绸缎堪堪裹住胸前，腰间只用一条同色系带随意一系，每动一下都像是随时会散开。
后背更是整个裸露到腰窝，只有几条交叉的细细银链搭上，裙摆开叉开到大腿根，她翘着二郎腿坐着的时候，整条腿几乎一览无余。
《深夜食堂》虽然号称大IP大制作，但今晚连一个提名都没捞着，这种场合来了也是坐冷板凳，但她在得知陆承宇今晚会出席，立刻改了主意。
马舒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头，落在前排那个穿着深藏青色西装的身影上，看了很久，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然后她偏过头先是看了眼，明显不太好糊弄的戚微，眼眸一转，自顾自地凑近坐在旁边的张筠甯。
她半是自言自语，半是撩拨地说道：“你看到前面那位陆老板了没？”
“那身段，那张脸，比圈里多少男明星都强。也不知道这样的人，私下里是什么样子。”
“我听说啊…”
“嗯…，听蔡导说，陆老板今晚还有一场私人聚会，也不知道我们剧组有没有去。”
马舒舔了舔大红唇，她还真想尝尝陆老板的味道，只不过人家那身份地位太高，自己就算赶着送上床，人家也未必稀罕啊。
要是能把张筠甯带走一起，说不准...
此刻，张筠甯正端坐着，姿态端庄，她今晚穿的是白色蕾丝长裙，镂空花纹精致细腻，腰间一条金色细链。
露是露了一些，但分寸感介于性感和优雅之间，她顺着马舒的目光往前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陆承宇微微侧过头跟旁边的陈谣说了句什么。
听到马舒那番露骨的语气，张筠甯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她在心里已经默默记下了，对方话里透出来的信息。
白玉兰最佳导演和最佳男主角双料得主，手握觅山河这个当下民营六大影视集团之一，这样一个人，当然值得花点心思去认识一下。
旁边的戚微，表情冷艳，她的座位离马舒不到半臂的距离，马舒那番话她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心底升起一股不屑。
大家都是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想往上走可以理解，但有些方式，听着都脏耳朵。
台上，灯光收拢，悬念将启。
曹可拆开了手中的信封，高声念道：“第23届魔都电视节白玉兰奖，最佳女配角奖，获奖的是——！”
“关小彤！《好先生》！”
关小彤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双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又大又圆，嘴里不停地惊呼：“真的吗？！真的吗？！真的是我吗？！”
她踏上舞台台阶的时候脚步有点踉跄，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座沉甸甸的水晶玉兰花奖杯，低头看了好一会儿，还有点晕乎乎的。
“天哪，我真的…”
关小彤刚一开口就又捂住了嘴。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鼓励的掌声。
曹可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
“慢慢说，不急。”
关小彤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捂着嘴的手，她握紧奖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虽然还是带着一点点哭腔：“谢谢评委会！”
“谢谢《好先生》剧组的所有人，谢谢孙红垒老师，谢谢导演，谢谢我妈妈，谢谢我的团队…”
她说到一半又语无伦次了：“天哪我背好的获奖感言全忘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
这种青涩反而让所有人都觉得可爱。
关小彤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次她的声音终于稳了下来：“作为一个年轻的演员，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个奖对我来说是鼓励，也是鞭策。”
“我会认认真真拍戏，在角色上有更多的尝试，不断学习，不断提高自己！”
“谢谢大家！我会继续加油的！”
掌声再次响起，关小彤蹦蹦跳跳地走下舞台的时候，奖杯被她抱在怀里稀罕不行，但没宝贝多久，很快就被远远的周吔和田喜薇给要走了。
与此同时，在《有风》剧组的座位区里，章若南缓缓松开了手，她的眼眶有一点点红，不明显，快速眨了几下眼睛。
陈嘟灵坐在她旁边，什么都没说，她只是默默地伸过手去，握住了章若南的手，章若南侧过头来冲她笑了笑。
此时，手机在膝盖上震动了一下。
章若南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陆承宇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行字。
“入围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的路还很长。”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呼出一口气，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抬起头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已经浮起了释然的笑。
是啊，路还很长。
自己才第一次站在这个舞台上，放在去年这个时候，章若南连想都不敢想自己会坐在这里，来日方长，这个奖，总有一天她会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