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他根本不想转折方向,也无法转折方向。
陨星斩这记飞剑术,就是如此,一往无前!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终究,他止步不前,被一道冰壁困住。
“不!”他想要再度冲杀,但身体内没有一丝余力。
他带着强烈的不甘,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冰冻。
不远处,雪彩女·慧的形象是那样的清晰。而宁拙的面容则模糊在雪彩女·慧的身后,显得遥不可及。
司徒星拼尽全力,燃烧自身,换来的最强一击,却停在了中途。
“我甚至连宁拙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不甘。
强烈的不甘,像是一团火焰灼烧司徒星的内心。
他拼尽全力,猛地挣扎——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怒目圆瞪,咬牙切齿!
听到这个动静,沈玺、林惊龙连忙闯进房间,两人都欣喜不已。
后者脱口而出:“司徒兄,你醒了!”
司徒星愣了几息,这才反应过来:他和宁拙的一战已经结束,他刚刚是从昏迷中醒来。
“我……输了。”司徒星的脸色不再狰狞,攥紧的拳头被迫松开,他喘起粗气。
沈玺、林惊龙来到床边,都没有说话。
房间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司徒星的脑子越转越快,他迅速回忆了自己和宁拙的这场战斗。
“这一战,是我生平交锋中,或许是最激烈的一场。”
“我倾尽全力而战,虽败……无悔。”
“宁拙的战力……”说到这里,司徒星说不下去了。
他之前战斗,沉浸其中,还不觉得。现在复盘,后知后觉地发现,宁拙主动相让的地方太多,整个战局其实一直被宁拙掌控。
司徒星抬头看向林惊龙,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幽怨之色:“林兄,你之前和我说,你和宁拙打了个平手?”
林惊龙咳嗽了两声,面色尴尬地笑道:“我们是点到为止,点到为止。”
司徒星:……
沈玺插言道:“司徒兄,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司徒星放松下来,往后倚靠在床头,露出苦笑:“我此番全力备战,提前从家族借来诸多宝物和兽宠,结果仍旧不敌宁拙。”
“宁拙让了我许多地方,让我输后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达到了他的目的,也证明,他之前种种举动并非是托大,也不是轻视我,而是确有实力。”
“认赌服输,我会另立山头。”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玺、林惊龙:“二位,你们是怎么想的?”
司徒星心底有一丝紧张之情。
他和沈玺、林惊龙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多年的好友。若有他们相助,接下来在飞云大会中接取各种任务,也能有更多完成的把握,效率上会提升很多。
一个好汉三个帮,要单打独斗,不如混魔道算了,还混什么正道呢?
司徒星、沈玺、林惊龙三人,出身都很不凡,都是各自家族的筑基门面,他们是相互竞争,相互成就的关系。
面对司徒星的询问,沈玺、林惊龙对视一眼,确实没有直接回应。
司徒星见此,顿时心中一凉。
沈玺道:“司徒兄,我从宁拙那边听说:之前你约战时,说得是‘谁赢谁老大’。真要做到认赌服输,你脱离我们,另立山头是不够的。”
司徒星长叹一声:“二位面前,我实话实说罢。”
“我战前准备如此充分,所以之前我约斗宁拙,不曾认为自己会输,故才这么说。”
“结果输了,我必须另立山头。”
“我个人的名望是小事,但我是家族筑基门面,要屈居人下,连累家族名望,是不能接受的。”
“宁拙目前背景不明,我要是在他之下,外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司徒家?”
沈玺眉头微皱:“那你该如何处理你对宁拙的承诺?若他要曝出去,只怕你会成为背信弃义的小人,连带着家族名望折损更多。”
司徒星眉头紧锁:“宁拙乃正人君子,我道中人,他定是能理解我的。因此和他商量,大约付出些资材,便能谈妥了。”
沈玺轻轻一叹:“这是你的想法,凡事得考虑最坏处境。若是宁拙执意不肯呢?”
司徒星露出忧虑之色:“这便难办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沈兄另有想法,是要说服我吗?这其实好办,我岂是随意毁约之人?所虑者,乃是家族名望。若是他宁拙背景深厚,我作为属下,也不是不可以。”
他思考了一下:“即便宁拙背景不深,并非超级势力,但只要有元婴坐镇也可。”
林惊龙一叹。
司徒星看向他。
林惊龙眸光深沉:“司徒兄,宁兄已经料到你的反应。但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还是先和宁兄他谈一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