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曼的要求很简单,《雀魂绝艺总纲》交换她的一次出手,附赠一个白筑奈奈。
慕皇的母亲现在对尼曼来说,完全就是个累赘,而且她的利用价值已经很低了,慕妈的DNA数据神宫已经彻底掌握。
所以与其让白筑继续留在身边,不如送给夏尘。
至于神宫这边,也提出了一个交易。
“神之幼叶我可以还给你,并且你仍然是神宫名誉上的现御神,但必须要与我进行一场魂委夜齋。”
宫箦媛神色无喜无悲,淡然如水。
然而听到这话,不论是尼曼还是神之浦萌都略微戏谑地看向了神色平静的夏尘。
所谓夜齋(やさい),就是字面意思——即夜间的斋戒。
表面上是巫女在神前彻夜祈祷的“御夜斋”,但私下是两人在神域边缘的结合,取斋戒之形,行破戒之实。
是强调禁忌和夜晚的隐秘仪式。
至于魂委(たまゆだね),同样是字面意思——即把灵魂托付出去。
寓意巫女在祭祀中并非只是身体参与,而是将整个灵魂都委身于对方或者神明的仪式,是一种彻底的奉献与交融。
强调精神层面的合一,淡化身体的触碰。
所以魂委夜齋,实际上就是大干一场。
宫箦媛为了延续自己的灵魂,几乎每隔十多年就要选取继承武尊倭建命的少年,并与之魂委夜齋,而这一世则轮到了夏尘。
如果说别的还能妥协,魂委夜齋对宫箦媛而言是生死存亡的大计,她不可能在这一点上退让。
“无妨。”
夏尘神色如常,“不过我的行程安排很密集,时间得由我来定。”
跟神宫谈判,一定要掌握主动权,时间必须由他来选。
同时,现在他携全国大赛冠军之威,让神宫妥协,但这终究只是借势而为,并非自己铸就权柄勒令神宫。
夏尘很清楚,自己如能继续拿到全国的荣耀,并且打遍黒道,届时他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宫箦媛根本没有资格跟他谈条件。
宫箦媛先是脸色微凛,神宫已经退让到了这种程度,没想到夏尘居然还耍心眼。
可她没有发作,她知道夏尘只是在拖时间罢了。
如果夏尘拿到了个人赛的冠军,就能够更加从容地应对神宫,而那时候别说是职业雀士了,就算是尼曼都会站在夏尘这一边。
这位少年,确实很懂得借势和用势!
从当年离开晚成加入白糸台就知道了,那一天开始,夏尘就彻底脱离了神宫的掌控,而现在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妾身静候佳音。”
宫箦媛施施然行了一礼。
夏尘没有理会,而是伸手抚摸着沉睡中少女的侧颜,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长大,时间在她身上仿佛定格了一般。
等着哥哥吧幼叶,很快就能真正见面了。
按捺住心中浮躁的杂念,夏尘和神之浦一同离开了神宫。
“你好像并不觉得奇怪。”夏尘看着老神在在的神之浦,不由问道。
“没什么奇怪的,我以前在的那个神宫也大差不差。”
神之浦萌打了个哈欠。
她说的那个神宫,自然是霓虹三大神宫之一的伊势神宫,神体是象征皇权的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如今的女首相便是前往伊势神宫参拜,手中还举着已故前首相的画像。
霓虹这个国度,科技、神权和邪教不分彼此,神之浦萌早已见怪不怪。
“不用想太多,这个世界麻将为尊,你只要站到更高处,要改变这一切并不难。”
神之浦萌看出夏尘的担忧,出言劝慰道。
“我知道。”
夏尘深吸一口气。
哪怕没有来宫箦大社,他也会取得个人赛的冠军。
“这次的个人赛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神之浦萌摇了摇头,“这一次黒道、邪道也插手了,我得到了官方内幕的消息,今年的个人赛将会和世青赛结合,奖品除了来自黒道的《雀魂绝艺总纲》,还有来自白道的雀王头衔,和邪道的五十亿円奖金。
重奖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世青赛的年龄限制是在二十五岁以下,因此会出现非常多霓虹乃至世界的顶级职业高手。
所以这一次的个人战,即便是你也未必能够轻松拿下。
当然,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岁的话,这种比赛还是小意思了。”
夏尘一愣。
世青赛和个人赛结合,难怪团体赛结束后,官方都没有通报个人赛的相关安排,原来是有这样的内幕。
“不过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
神之浦萌拍了拍夏尘的肩膀,“当年白筑慕和椋千寻十三岁就能跟世界级的选手过过招了,你现在十六岁,也老大不小了,实力也比当年的慕要厉害一点,肯定没问题。”
夏尘挑了挑眉,在神之浦眼里,他也就比十三岁的慕皇强一点。
毕竟是前世界第一啊。
“我尽力而为吧。”
趁着世青赛到来前的这段时间,把能刷的技能都刷了,争取将御无双提升到心转手后期,来应对这场黑白邪三道各怀鬼胎的世界级大赛。
.
宫箦大社幽暗的地底实验室,灯火摇曳。
“我以为你会动怒,宫箦媛,没想到你居然忍住了。”
在夏尘等人参拜结束后,尼曼忍不住打趣宫箦媛道,她认识宫箦媛这么多年了,第一次见到宫箦媛对一个男人一忍再忍。
“毕竟他的妹妹还在我手里,他不过是想占据一点主动权罢了,口头上的便宜给他便是。”宫箦媛漫不经心地说道。
“但如果是周藤一护那种废物,你根本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尼曼知道这不过是宫箦媛的借口,“所以你对夏尘还是很满意的,否则不会这么有耐心。”
听到这番话,宫箦媛露出了一个连尼曼都有些看不懂的冷笑。
老实说,这个活了一千多岁的老女人在想什么,尼曼这个浏览过无数人记忆的怪物都有些看不懂。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满意。”
宫箦媛徐徐开口,“或者说,这次终于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了,这一千多年来,每一任武尊倭建命都是纵情烂裕的狗东西,当年说什么政治联姻,为谋权柄,实际上不过是贪恋女子美色罢了。
从九州启程,病逝于伊势,期间每经过一地,就要强娶当地最美貌的女人。
往后继承了武尊倭建命的凡人,也与他并无二致,简直是丑陋之至。
说实话,妾身委实有点腻了。
凡人尚有七年之痒,而我与武尊倭建命少说也有一千七百年的夫妻之实,我已经厌倦了这个男人,我身为【宫箦媛】,却被困在了既定的神格之中,必须也只能和【武尊倭建命】结合,实乃乏味至极。
然而夏尘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武尊倭建命】丝毫没有影响他自身的人格,他依旧是他。
若是能和这样的男人魂委夜齋,方能消渴解腻。”
尼曼有些意外,没想到宫箦媛居然会这样评价自己的丈夫。
不过这也正常,霓虹的女子咒骂丈夫去死,比比皆是。
宫箦媛虽是女神,却困于牢笼之中一千七百余年,亦不可免俗,哪怕只能和【武尊倭建命】结合,她更希望有一位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而夏尘确实是特别的。
“倒是你,尼曼。”
宫箦媛转而看向了这个欧洲人,“夏尘既然是鬼神赤木的弟子,他应该也会《雀魂绝艺总纲》的技巧,为什么非要去得到世青赛的奖励,而不是直接让他把技巧相授。”
而且宫箦媛有些诧异,尼曼作为世界麻将王者,纵使是总纲,对她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她执着于总纲,恐怕另有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