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昏暗的房间内,灰原哀猛地坐起,手按住胸口,大口喘息,能感觉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她眼眸中还残留着一丝惊恐。
刚刚她做了个噩梦,在梦里她又被琴酒和伏特加抓回了那个毒气室,并用手铐锁在里面,接着那两人便冷笑着开始向毒气室中注入致命毒气……
灰原哀胸口发紧,有种令她无法承受的窒息感,然后便从梦中惊醒过来。
不过还好,都是梦。
灰原哀平复了一下心情,忽然一愣。
她梦里那种恐惧的感觉并未散去,仍旧萦绕在脑海中。
愣了一会儿,灰原哀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并非是梦里传来的恐惧感,而是现实!
是她脑海里的黑衣组织感应雷达在鸣响!
所以说……是附近出现了黑衣组织干部?!伏特加来了?
灰原哀眼神一缩。
那些家伙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呃,该不会也是来住旅馆吧?
如果真有危险,直人哥那边肯定会通知到自己。
反过来讲,既然他没通知,说明没危险?
灰原哀沉默了片刻,感觉心跳的还是厉害,让她有些不舒服。
毕竟附近出现了黑衣组织干部,就算她再怎么心大,也有些难以安心入睡了。
纠结片刻,她抱起小被子和枕头,悄悄离开房间,来到林直人的房门前,轻轻敲门。
敲了两下,林直人便过来打开门,让灰原哀进来。
灰原哀小声道:“直人哥,我感觉到了有黑衣组织成员出现……”
林直人点头道:“没错,就是伏特加那家伙,他现在正在一楼餐厅跟毛利先生喝酒呢。”
灰原哀:……?
为什么你说的每个字我都懂,但连起来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呢?
伏特加,在跟毛利先生……喝酒?
这世界已经癫成这个样子了吗?
灰原哀想不明白,她决定放弃思考,只专注解决眼下的睡觉问题。
她感觉耳朵有点烫,不过还是问道:“直人哥,晚上我能……睡在你这里吗?”
林直人笑道:“你连被子和枕头都拿过来了,我还能赶你走吗?随便睡吧,你想睡床也可以,我去睡沙发。”
灰原哀连连摇头,低头不敢看林直人:“我,我打地铺,在阿笠博士那边也是这样睡的。”
她在林直人的床旁边铺上被子,摆好枕头,便钻进被窝,闭上眼准备睡觉。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似乎比刚才更快了。
可恶的黑衣组织,可恶的伏特加。
都怪这些家伙。
忽然旁边床上的林直人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灰原哀:……?
直人哥这是在笑话自己吗?不,他应该不会是这种人。
迟疑了一下,灰原哀问道:“怎么了吗?直人哥。”
林直人发出库库库的笑声,忍着笑解释道:“刚刚柯南他……他看到了伏特加在与毛利先生喝酒,现在有点怀疑人生。”
灰原哀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她几乎可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场面了,想必很有喜感。
只不过直人哥躺在床上,又是怎么知道发生在一楼餐厅的事?
难道说他偷偷在隐秘处安放了隐秘摄像头?
又是用什么设备在观看监控?
或许是组织里的某种黑科技设备?
总感觉自家组织的实力,深不可测啊……
在笑过之后,灰原哀惊奇地发现,她心中的紧张感悄然消散,心跳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脑海中一直鸣响的黑衣组织雷达,也悄然安静下来。
她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宁静与安心。
很快睡意上涌,她含糊着跟直人哥说了一声晚安,便沉沉睡去。
林直人侧头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借用小蜜蜂的眼睛,去观看餐厅中发生的事。
……
餐厅中。
在经历了最初的惊恐、震撼、以及难以置信后,柯南丝滑地转了个身,顺手又把餐厅门掩上。
随即他竖起耳朵,开始趴在餐厅门口偷听。
没法子,眼前发生的事实在是太超乎他的想象了。
毛利大叔竟然在跟黑衣组织的人喝酒?
他难道不知道……好吧,他好像还真不知道。
要知道以前毛利大叔也曾经遇到过几次琴酒和伏特加,那两人虽然被卷入命案中,成为了嫌疑人,但最终却很神奇地经受住了警方的搜身,并且也都洗脱了自身嫌疑。
所以在毛利大叔眼中,或许这两人都是良民?
可恶!毛利大叔你的名侦探直觉呢?怎么不灵了?
算了,既然大叔不顶事,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柯南决定要好好听一下,看看伏特加究竟会说些什么。
万一要是有泄露出黑衣组织的机密,那岂不是赚大了?
或许还能在他身上安放窃听器和追踪器……不,不行,那样太危险了,一旦被黑衣组织发现,恐怕会以为是毛利大叔所为,接下来肯定就是上门灭口。
那样会牵连到小兰的。
不过柯南很快就失望了。
伏特加跟小五郎聊来聊去,都是围绕着冲野洋子在说,其他无关之事是半个字也不提,急得柯南直跳脚。
又喝了一会儿,伏特加忽然接到个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伏特加,你在搞什么?跟你喝酒的那人,是黑手毛利吧?”
伏特加反应了两秒,才终于想起这个声音是卡尔瓦多斯。
黑手……我在跟黑手喝酒?!
伏特加瞬间惊出一身冷汗,酒都吓醒了。
黑手究竟用了什么卑劣手段,竟然骗我喝了这么多酒?等等,我该不会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有没有泄露组织的机密?
琴酒大哥会不会来灭口?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两圈后,他迅速镇定下来。
开玩笑,这些对他而言只是小场面罢了。
之前他还能在一群条子的包围下不开一枪、全身而退呢。
伏特加冲着电话冷冷一笑,压低声音道:“你电话打来的正好,我正愁怎么脱身呢,在外面帮我盯一下,我马上出来!”
卡尔瓦多斯果然被伏特加给唬住了,以为他是有隐秘任务在身,便乖乖挂断电话帮伏特加压阵。
此刻卡尔瓦多斯所在的位置,是在旅店外几十米处的黑暗角落里,周围雪花簌簌落下,他微微喘息着,腹部的衣服被流出的血打湿,此刻已经有些冻得发硬。
先前他在山里遭遇刺客联盟的秋吉美波子,两人斗了一场,最终两败俱伤,卡尔瓦多斯兜兜转转逃下山,自己先简单处理了一下枪伤,这才来寻找自己的搭档。
结果竟然在旅店外看到伏特加在与黑手毛利喝酒!
这可着实惊到了他。
不是说黑手与自家组织八字不合、时常有摩擦吗?还坑害了自家组织许多干部接连受伤?
怎么你俩还能凑一起喝酒?
等等,该不会是你这个浓眉大眼的,背叛了组织吧?!
卡尔瓦多斯本想立刻一封邮件发给琴酒,打个小报告,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没发。
伏特加是琴酒的搭档,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从没有过什么大的纰漏,要说他突然背叛到黑手那边,卡尔瓦多斯其实是不太相信的。
要不……先问问伏特加?
别搞到最后,是伏特加接手了什么秘密任务,那就搞得自己像小丑了。
于是卡尔瓦多斯拨通伏特加电话,进行了一下质问。
没多久,伏特加总算是甩脱了毛利小五郎的纠缠,恋恋不舍地告别冲野洋子,这才快步从旅馆餐厅出来,一头扎进黑暗当中。
两人在远离旅馆的一处无人角落碰头。
在看到卡尔瓦多斯的第一眼,伏特加便皱眉道:“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卡尔瓦多斯用手按住腹部伤口,面容微微扭曲了一下,摇头道:“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而已……倒是你那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跟黑手毛利在一起喝酒?”
伏特加眼皮微跳,但仍旧露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冷哼一声:“喝酒算什么?我和琴酒大哥以前还差点被那家伙栽赃成鲨人凶手呢……当然最后证明我们是清白的。”
卡尔瓦多斯:……
这些话听起来好违和啊,你们还用被栽赃吗?本来就两手沾满血腥,死在你们手下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而且证明你们是清白的?这词用在你们身上,简直就是讽刺!
不过这倒是让他微微松了口气,原来伏特加已经不是第一次跟黑手打交道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伏特加继续胡编道:“黑手每次出现的地方,都将发生命案,我对这家伙有点不放心,所以才以身犯险,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套出什么情报来……”
卡尔瓦多斯有些钦佩道:“你还真是勇啊,我看你们喝酒时,真担心你下一秒就掐着脖子跳起来,口吐白沫死掉。”
伏特加:……
不会说话,你可以闭嘴的。
卡尔瓦多斯:“所以,你最后套出来什么情报了吗?”
伏特加表情凝重地点点头,道:“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但从他的话里能听出,他这两天要在这里鲨人!”
骗你的,黑手哪天不鲨人?
卡尔瓦多斯皱眉道:“黑手有行动?那我们还留在这里吗?可别把我们卷进去了。”
不过他说这些话时并不怎么紧张,毕竟他还从未亲身体验过黑手的威力……应该没有吧?
自打回到东京以来,他第一次受伤是被赤井秀一狙伤,第二次是被地铁追尾,今天这第三次是被某个女杀手给打伤……怎么看都跟黑手无关吧?
所以他对于黑手也不怎么畏惧。
伏特加迟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