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噗嗤一乐,小孩子果然还是小孩子,原来柯南只是在和小伙伴玩侦探游戏。
一旁的灰原哀忍不住把头扭向一边,感觉实在是尬到抠脚。
万恶的黑衣组织啊,你们看看,把一个好好的高中生侦探都搞成什么样子了?
园子乐道:“这小鬼,推理的还挺像样嘛,有两三分毛利大叔的风采了。”
阿笠博士则是有些担心,新一别太张扬了啊,暴露了可咋办?
冰室绫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头道:“没错,就是我干的……那个混蛋是个专骗女人的渣男,我怎么能让小妹跟那种人在一起?其实我没想鲨人,只想让他受点伤……”
三妹冰室树里捂着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姐姐,你……”
大姐冰室凉子默默看了许久,忽然道:“不,其实是我做的,是我在藤田的车子上动了手脚。”
三妹和二姐顿时一惊,抬头看向这位大姐。
大姐冰室凉子看着两个妹妹,眼眸中露出一丝温柔:“你们都还年轻,有美好的未来,不应该承受这么沉重的罪责……还是让我这个姐姐来吧。”
二姐冰室绫激动道:“不!不是的!其实是我……”
忽然一旁的林直人咳嗽了一声,打断这三姐妹的亲情互动,道:“你们先别急着把罪名揽到自己身上,刚刚那个路人的电话也没说清楚,不如我们再问问吧?”
大家都看向他,都感觉有些道理。
确实啊,刚刚路人只说电话的主人死了,也没说怎么死的,万一……万一并不是因刹车导致的车祸而死,那岂不是跪早了?
于是三妹冰室树里怀着忐忑心情,再次拨通黄毛的电话,对面的路人接通。
那个路人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你问人是怎么死的?哦,不是车祸啊,好像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那里有个豁口……”
啪嚓。
冰室树里浑身一僵,手机失手掉在地上,黑屏了。
不是车祸?从悬崖上掉下来?豁口?
那还用想吗?肯定就是踩中了自己为他准备的陷阱啊!
怎么回事?藤田他不是开车出门的吗?怎么最后还是改成步行,然后踏上了自己为他准备的那个冰板陷阱?
大家看看冰室树里,又看看柯南,表情略有些微妙。
你一番推理猛如虎,一看战绩零杠五……人家黄毛根本就不是车祸而死的,你推理半天推理了个寂寞啊。
柯南浑身僵硬,感觉背后像是有小虫子在爬。
三小只默默从他身边走开,只留柯南一个人站在原地。
你推理错误,那我们就不是少年侦探团了,而是少年、侦探、团,我们是少年,你是侦探,我们三个抱团,你自己玩吧……
园子有些幸灾乐祸地库库库偷笑,谁让柯南这小鬼平时总装得像个小大人一样,现在能看到他吃瘪,实在是很让人开心。
小兰则是有些担忧地看着柯南,这孩子该不会受到打击,从此一蹶不振吧?
灰原哀目光中透出怜悯,感觉这位大侦探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遭遇挫折,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这可真是……
太好玩了!
谁让他平时总是一副臭屁的模样,如今终于能吃瘪,真是大快人心啊。
柯南很快从尴尬中挣脱出来。
不过就是推理错误而已,根本不算事儿!自己在平时的推理破案中,也没少出错,那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有什么好在意的!
只要最后能找出真相就行!
他强迫自己不看那位还跪在地上的二姐冰室绫,抬头看向三妹冰室树里,开口道:“树里姐姐,这么看来,藤田雅彦先生的死,应该跟你有关系吧?”
冰室树里脸色一白,紧张道:“你、你在说什么啊?他是我男朋友,我怎么会害他呢?而且、而且……他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这、这跟我怎么会有关系?”
柯南嘴角一翘,他的自信又回来了。
“刚刚在藤田先生准备出门拿药时,你特意强调,要让他步行去镇上医院……虽然表面上你说这是为了他的安全,但实际上,你在意的只是他的路线……”
“藤田先生是本地人,他不可能会不知道这附近的一些危险路段,但他仍然从悬崖上摔落,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路上进行了伪装!”
“比如用冰或雪将危险路段的豁口遮盖起来,只要有人踏足其上就会直接踏空,进而摔落到悬崖下面!”
“至于说鲨人动机……”柯南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冰室树里,笃定道:“应该是你们的感情出问题了吧?不,或许是藤田先生脚踩几条船,想要与你分手……”
“够了!”冰室树里叫了一声,打断柯南的推理,脸色难看道:“就算我们感情出了问题,就算他真想与我分手,你也没证据说我鲨人!”
柯南用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啪地闪过一道白光。
“不,证据还是有的。按照我的推理,如果是想在这种环境下伪造成意外跌落,就要用到冻好的薄冰板,只要调查尸体周围的残留冰块,分析其中的物质成分,就能确认是不是自然形成的冰。”
“如果你采用的是自来水冻结的冰板,那水里必然会含有消毒添加物,那是净水厂在水里添加的物质,次氯酸钠,用于杀菌消毒。”
“而天然的冰中是不含这些东西的。”
柯南嘴角微翘:“另外,还有个决定性的证据……你今天让藤田先生出门拿药的理由,是你原本的药找不到了,而你的身体导致药不能停,可藤田先生去拿药肯定一去不返……”
“你知道藤田先生回不来,所以那些药你肯定不会销毁,那么让我猜猜看,那些药在哪里呢?如果是我的话,应该就放在身上吧?”
冰室树里沉默了。
片刻后,她惨然一笑,在口袋里拿出几片药来。
“小侦探,你真厉害啊……没错,正如你推理的那样,一切都是我做的。呵呵,那个家伙甩了我,像抛弃一件垃圾那样甩了我,我绝不原谅!”
“于是我跟他约好,让他最后一次展现一下男友的担当,然后我就同意跟他分手……我在山路的豁口上用冰板……”
忽然大姐冰室凉子开口打断道:“别说了,树里!其实这是我做的,是我用冰板制作了一个让人摔落的陷阱,让那个家伙从山路上摔下去的。”
冰室树里一惊,看向大姐,惊讶道:“姐姐,你……”
大姐冰室凉子温柔一笑:“你身上虽然有药,但其实是你不小心忘了而已,这不能证明什么,至于说用水冻成的冰板,那是我做的,是我想驱除跟在树里身边的害虫而已。”
三妹冰室树里泪流满面:“够了,姐姐,不要再庇护我了……”
大姐冰室凉子用手轻轻摸了摸小妹的头,叹息道:“我们的父母离去的早,我答应了他们要照顾好你,而且你还年轻,不能就这样因为一个渣男而毁掉人生……”
“所以,还是让我来吧,让我来替你承担这份罪责。”
一旁的二姐冰室绫也激动起来:“不!大姐,还是让我来吧!其实是我制作……冰块?不,冰板,对,是我制作的冰板!是我鲨掉了那个男人!”
旁观的众人:……
喂喂!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呢。
你们就这样当着大家的面,讨论这些替罪的事真的好吗?
别当我们不存在啊。
不过园子已经感动得哭出来了,眼泪流得稀里哗啦,她一把抱住小兰的手臂,擦着眼泪道:“太感人了,三姐妹的感情太感人了……为什么会这样啊……都怪那个黄毛……”
小兰心中也感觉难受,为了一个渣男,搭上自己的下半辈子人生,真的值得吗?
可是,鲨人就是鲨人,并不会因为感情而减轻罪责。
柯南双手插兜,看着那三姐妹,微微叹息。
忽然他目光一瞥,发现三小只又默默站回了自己身后,摆出一副少年侦探团是个团队的模样。
柯南:……
你们这群墙头草!
三小只:哎嘿嘿,能出风头就好,可不能让柯南自己一个人装到。
至于说丢脸……什么丢脸?我们怎么不知道!
少年侦探团,那说的就是我们四个……不,五个,还有灰原!
步美还想把灰原哀也拉过来一起站队,被灰原哀摆手拒绝,她丢不起那个人。
虽然眼前的一幕很感人,并且还有可能出现替罪的情况,但那已经不是柯南所关心的了。
他转头看向林直人,道:“直人哥,给警察打电话吧,让他们注意一下现场的碎裂冰块,别不小心毁掉了证据。”
林直人:……
不是,你这一副胜利结算的模样是怎么回事啊?
一切都是推理罢了,你连凶案现场都没去过,就凭空推理?
嘿!你还别说,柯南的嘴炮还真厉害!
仅凭一张嘴,就先后让两姐妹跪地认罪!
嗯,三妹没跪,但也跟跪了差不多。
总之就是让人背锅认罪啦!
而且还是三个人相互抢着认罪。
这要是让其他犯罪组织看到,肯定会把黑手栽赃嫁祸的帽子扣严实的!
简直就是实锤黑手的罪恶行径。
还是那种连证据都不需要,就直接让人认罪的那种。
柯南,你简直就是跟黑手绝配,说是联手作案也没差了。
林直人忍不住道:“柯南,你就这么相信自己的推理吗?”
柯南嘴角一翘,终于找到机会说出了自己的台词:“因为真相只有一个……”
忽然三妹冰室树里掉在地上的手机重新亮屏,并响起铃声。
大家目光看向手机。
冰室树里捡起手机,接通外放,然后便听到对面传来一个严肃声音:“喂?你们认识这位被枪杀的死者吗?可否到警局来确认一下情况?”
枪杀?
枪杀……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