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娇呼，让表情扭曲狰狞的段五湖神色一凛。
“小楠，是小楠吗？”
段五湖大口喘气，目光恍惚的看向娇呼的方向，口中呼喊着妻子的名字：“小楠，你怎么样了，还有妈，妈呢，妈没有变成怪物吧，老弟，老弟，四海，你在就好，哈哈哈，哥保护你，不要怕！”
段五湖紧紧抓住张肃的胳膊，脸上浮现出狂喜之色。
“老段，嘿，醒醒啊，老段，我是张肃，这是在天马屿，不是盛秦家园！”
张肃的力气多大，超越了黑瞎子的鼎盛时期，在段五湖如铁钳般的双手中挣脱出来，双掌捧着他的脑袋呼呼摇晃。
“张肃，天马屿……盛秦家园，这，我，啊！”
段五湖先是一静，呢喃的重复着张肃的话，忽然一声痛苦的嚎叫，自己捧着脑袋，眼睛睁得滚圆，好像要瞪出来一样。
“这，这什么情况？你们有遇到过吗？”
付伟军在旁急切的询问常庆昇。
常庆昇却异常镇定，点点头道：“司空见惯了，这是接受改造之后的记忆错乱，没什么关系，随他发泄一下情绪就好了，没出现过不能恢复的案例。”
都能恢复？
听到这话，张肃几人算是放心了。
“天马屿，盛秦家园……张肃，四海，妈，小楠。”
段五湖被张肃控制着，嘴里念念叨叨，车轱辘一样重复着几个词，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眼神之中的暴虐气息逐渐平息，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缓。
张肃感觉到段五湖已经没用力了，他慢慢松开胳膊，但时刻都预防着对方反扑，以段五湖现在的水平，一拳下去，这房子里面的任何仪器都扛不住！
“我……张兄弟？我，我……”
段五湖的思绪不再迷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张肃，脸上充满遗憾之色，似乎不愿意从那并不美好的回忆之中清醒。
啪啪啪。
张肃连着拍了段五湖脸颊好几下，朗声道：“终于醒啦！老段，你特么鬼门关前潇洒走一回知道不？”
“我……”
段五湖明显有些断片，茫然四顾，看到了付伟军等人，还有一张陌生而平静的面孔，摸了摸双臂和胸膛，恍惚道。
“我刚才，我……我回到了灾难爆发的那天！我以为小楠和我妈没事，嗐……原来是一场梦啊！”
段五湖感到十分的懊丧，他以为自己真的重回过去，有了逆转乾坤的机会，可实际却是幻觉。
“段哥，你注射了改造液，想起来了吗？”付伟军开口提醒段五湖。
“改造液，对，对！我想起来了，我注射了改造液……我刚才一直在做梦，特别真实的梦，我以为，算了……终究是一场梦！”
段五湖脑瓜子逐渐恢复过来，一段段真实记忆覆盖了梦境，把眼前的事情捋顺，也让他意识到残酷的过去无法得到修改。
“身体感觉怎么样？”
张肃捏了捏段五湖结实的胳膊，肌肉组织已经不再鼓胀，衣服出现了松松垮垮的迹象，估计有些地方都崩开了。
“身体……对，我，张兄弟，是我让伟军给我注射改造液，你可别怪他！”
段五湖猛然想起，私自乱实验是触碰红线的事情，紧张兮兮的帮付伟军脱责。
“没，没事的，段哥，张先生没有责怪我，还很理解你。”
付伟军心头一暖，这位一直以来照顾自己的好大哥，哪怕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还惦记着自己，着实感动。
常庆昇在旁看着这一幕，同样有些感触，创世内部抢夺资源的情况比较严重，至少他们这些高层之间根本不存在真实的兄弟情谊，反倒是底层战斗人员，由于没啥利益冲突，关系更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