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也。”
他摇头晃脑着，心底无端升起一股奇妙的满足感，抬手叉掉了让人消磨时间的网页，重新调出毛线球系统，打算再打磨一下他的剧本。
这是个细致活。
因为原著与现实条件，总有细微的错位情况，有的时候知见障，看的时候觉得很通顺，直到别人指出来，才能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郑钱不好把本子拿给第三人去看，所以只能‘写完时习之，每周省一次’，来慢慢调整剧本。
除了剧本外。
几部新片子的‘初步脚本’也在时时更新调整中——所谓初步脚本，就是根据剧本纲要，初步拟定的脚本内容，比如‘需要城市天际线’‘需要办公室场景’等等，为勘景提供方向；后续勘景根据初步脚本寻找合适的拍摄地；勘景结束后，再结合实际情况，细化分镜头脚本。
理论如此。
但实际上，郑钱的初步脚本，很多已经达到了‘分镜头’的程度，比如镜头设计、景别、运镜方式，等等，因为他是有成片后倒推可执行的脚本与拍摄清单，所以会出现倒挂的情况。
并非必须勘到景后，才能出分镜头。
要知道，‘景’是可以生搬硬造、似是而非，甚至可以通过后期调暗光线模糊掉的。
总之。
上午会议间隙，郑钱几乎所有时间都用在了毛线球上。
十点多栗娜敲门进来的时候，他正琢磨着给毛线球增添一个新功能。
“——计算每个用户的使用时长？”
栗娜听到老板这个突发奇想的想法，并不赞同：“你统计这个数字的意义是什么？打算按时长发奖金，还是折算工时？使用时间越长的员工就一定是好员工吗？”
“不一定。”郑钱老老实实摇了摇头：“所以，工作效率超高的栗总，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天才枪手》第四周的票房数据……”
“完全可以发个邮件嘛。”
“……需要你签字确认一下。”
栗娜原本想假装没听到郑钱小声的嘀咕，但把文件递过去后，停了停，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就算给你发邮件，你也不会看……你邮箱里现在一大半的邮件都是我帮你回复的！我不动手，你敢让那些‘未读邮件’在收件箱里躺一个星期！……你知道你的邮箱每天点开都会提醒‘未读邮件过多’吗？”
郑钱一脸严肃的看着手中的报告。
“——哇，第四周竟然还拿了六千万的票房！我们真的太厉害了！”他语气夸张的称赞着，把栗娜说的那一大堆吐槽都当成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