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张骆上床睡了个午觉,自然醒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外面响着雨声。
张骆打了个哈欠,爬起来。
坐回电脑前面,Cosplay小分队的群里,大家正聊得火热。
张骆一看,原来是张妙在群里说,临近年底,海东有一个大商场搞活动,邀请他们去表演,给出了3000元的价格,问大家去不去。
莫娜说她可以去。
尹月凌说她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去不了。
汪新亮也说,张骆下周要去玉明参加比赛,是不是也去不了?
然后有人@他。
但他睡觉,没听见。
张骆见状,说:我和尹月凌去不了,你们可以自己去。
莫娜:我们是一个整体,不应该一起行动吗?
张骆:这是赚钱,有得赚就赶紧赚,就因为一两个人去不了就不赚了,多可惜。
尹月凌也说:是的,我们去不了,你们大家也还是可以表演的。
张骆也说:@张妙,这是商演,反正也不是比赛,你也可以上,到时候尹月凌那个角色,你看是你来演还是找晓渔演。
张妙:啊?!
张骆:有机会上台你就上嘛。
莫娜:对哦,还可以继续请外援!
张骆:嗯,项强也可以来,你们把我的角色给拿掉,或者干脆就用比赛那个版本,让项强扮我那个角色,反正是Cosplay嘛。
张妙:但是,你们两个不去,商场还会愿意继续邀请我们吗?
张骆:你跟他们把情况说清楚,看他们还邀不邀请,如果邀请的话,大家有时间,能演,多赚点零花钱,不是坏事,而且,这又是一次可以在Li站发布的素材。
尹月凌:赞同。
刘松:我也觉得可以,大家以后不是每一次都能全部聚齐,我觉得可以灵活调整表演的内容。
张骆:@张妙,你还可以问问活动主办方,他们需不需要武术表演,项强和汪新亮还可以提供武术表演,不过这是另一个节目,要加钱。
张妙:好!
汪新亮:?!
张骆:你不想做武术表演?
汪新亮:我是没想到我的武术还可以赚钱!
张骆:你先跟你爸说一下这件事,让你爸知道。
汪新亮:我爸知道是你的建议,绝对同意,上次我考试进步,你在他心中的印象已经堪比学校的老师了。
张骆:你还是少给我戴帽子吧,你别下次又退步。
汪新亮:不至于不至于,有你们每一次考前猜题,我怎么也不可能退步的。
张骆:你就依赖我们考前猜题呢?
汪新亮:平时当然还是学了点,但你们考前猜题比较神。
张骆:既然你拿我在你爸面前刷分,那你以后每天中午都记得来实验楼教室,不然我就跟你爸发消息,说你不来。
汪新亮:????现在李主任已经没有盯着我了!
张骆:我盯着。
汪新亮:……
汪新亮:我爸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张骆:好好学习,多多赚钱,回头多买点吃吃喝喝的来造福我们大家。
汪新亮:靠!
-
晚上,他爸终于回来了。
赶回来吃晚饭。
梁凤英惊讶不已,问:“你怎么还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晚上也不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张志罗说:“我也没想到老宋他晚上还要回乡下,我本来都订了地方了。”
“好吧。”
“没煮我的饭吗?”
“没煮,我下点面吧。”梁凤英说,“你早二十分钟给我打个电话,你的饭也煮上了。”
“没事,吃面挺好。”张志罗嘿嘿一笑,“我爱吃面。”
他回头看了一眼。
“儿子在屋里呢?”
“是的,你儿子难得今天一天都在家。”梁凤英说,“欸,对了,正好你回来了,你去晓渔他们家买个豆豉蒸鱼,再买个辣子鸡,他们家都有现成的蒸菜,打包带回来,我懒得多炒了。”
“行。”张志罗又下楼去了。
他来到江小鱼饭店,笑呵呵地跟一些街坊邻居打了招呼。
“叔叔,您来吃晚饭?”
张志罗笑着说:“你梁阿姨说你们家蒸菜好吃,让我来买两道。”
江晓渔眼睛弯成了月牙状,说:“您看看要点什么,我给您拿。”
张志罗点头,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圈,才说:“就这个蒸鱼,还有这个辣子鸡。”
“好嘞。”江晓渔给张志罗拿打包盒。
张志罗:“不用,你直接拿给我就行,回头我把碗给你们送回来。”
“这个碗烫,我还是给您装打包盒吧。”江晓渔说。
“噢,这样,那行。”
“唉哟,老张,不愧是你未来儿媳妇啊,对你就是比对我们热情。”旁边有人打趣。
“我倒是做这个梦呢,问题是晓渔这么优秀,多少人家都瞅着呢,你是替你家小子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在这里试探我呢?”张志罗笑着骂,“你这个人啊,其心可诛!”
黄惠笑盈盈地端着菜过来了。
“咱们平烟里的孩子都优秀,谁不优秀啊?”
“那还是张骆最优秀,《徐阳晚报》跟他编的似的,一篇一篇地发表文章。”有人说,“平时多少人想发发不了啊。”
“我说老张你刚才推辞个什么劲儿呢,原来是看不上江家小姑娘了啊。”之前打趣那人又说,“眼光更高了。”
张志罗笑骂得更大声了。
“我就说你这人其心可诛吧,自己眼巴巴地想要晓渔做儿媳妇呢,就开始故意把我家择出去!我告诉你,晓渔这么优秀,就算以后我家小子追不上她,你家小子也没机会,晓渔以后肯定是要去大城市的,跟你和我似的,就在这小小徐阳窝着呢。”张志罗骂完,才转头对江晓渔说,“你别理他们,他们啊,就是一个个太喜欢你了,不讲长辈的姿态,说话都不把门。”
江晓渔笑眼将打包好的两道菜递给张志罗。
“谢谢叔叔。”
张志罗笑呵呵地走了。
过了一会儿,黄惠端着一道菜上了刚才打趣那人的桌。
那人夹一筷子送嘴里,直接五官扭曲、吐了。
他高声怒喊:“老江你是放了多少盐啊,这齁咸!”
旁边马上有人笑:“要你刚才嘴巴不把门,还没懂老江意思啊,这是专门嫌你呢!”
那人也自知理亏,埋怨了两句,没说话了。
谁都没提重做的事。
旁边人见了也只默默在心里面骂一句“该!”。
平时大人们之间开个玩笑、挤兑两句就算了,闹到孩子面前算怎么回事。
平烟里这地方就是这样,谁家没个孩子啊,你都不尊重孩子,还指望大人尊重你?
-
张志罗回家就跟梁凤英和张骆说了这事。
“这嘴真贱呐。”梁凤英黑着脸就骂。
张志罗:“晓渔这个小姑娘真优秀,遇到这种情况,我还担心她脸皮薄、不好意思呢,一看,跟听不懂似的,面不改色,这心理素质真是好。”
梁凤英:“那是。”
一脸骄傲。
张志罗斜她一眼。
一旁,张骆听了,很想马上就去问问江晓渔。
忍住了。
好不容易吃了晚饭,他才回房间拿手机给江晓渔发消息:我刚才听我爸说有人说一些屁话,你没事吧?
江晓渔:没事,习惯了,从小就有人喜欢说闲话,我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当回事。
张骆:那就行,你等会儿晚上干嘛?
江晓渔:不干嘛,正在店里帮忙呢。
张骆:那你等会儿忙完了,我们要不要去一趟书店?
江晓渔看到这条消息,顿了顿,说:好。
明明早上才刚去过。
-
玉明。
《少年》杂志社。
“下周就要举行复赛了,搞完我们就可以松口气了。”
许衣将两只手高高举起,抻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我好困,我这个星期睡眠严重不足。”
陆拾听她这么说,笑了笑,顶着两个黑眼圈。
“你还有什么没搞完的吗?”
许衣:“还有两张海报要在明天做出来,唉,我们杂志社就不能再多请一个美编吗?这是把我当骡子使啊。”
她站了起来。
“不行,我得再去买杯咖啡,不然这一晚是熬不过去了,你要不要?”她问陆拾。
陆拾说:“我跟你一起去买吧。”
许衣点头。
“陆拾,你帮我带一杯呗。”一旁的张悦忽然说。
许衣一听,说:“你把钱转我吧,我帮你带。”
“陆拾帮我带就行了。”张悦有些诧异,不懂许衣怎么这么好心、主动。
“噢,我喜欢陆拾,我不愿意他帮其他女孩子带咖啡。”许衣一脸坦然地说。
陆拾震惊地看了许衣一眼。
张悦都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许衣会这么说。
她半天没说话。
“那你等会儿把你要喝的跟钱一起发给我吧,陆拾,我们走。”
陆拾满脸无措地跟着许衣走出办公室,一直到电梯前面,陆拾还看着许衣的后脑勺,没张开嘴。
“这下好了,她不能白嫖你咖啡了。”许衣转过头,一脸得意,“怎么样,是不是该感谢我?”
陆拾:“啊?”
许衣:“之前好几次她不是都让你帮她带咖啡,结果她又不给你转钱吗?”
陆拾:“……啊,你是因为这个才那么说啊?”
许衣点头,“不然我脑子发热,跟她说我喜欢你吗?”
陆拾恍然,“噢,原来是这样。”
许衣神使鬼差地又补充了一句。
“嗯,不然这种事情,肯定不会随便跟人说啊。”
陆拾点头。
点了……点头。
等会儿——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模棱两可,怎么理解都行。
陆拾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