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骆小时候也经历过被“别人家的孩子”卷生卷死的阶段。
但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当他成为所谓“别人家的孩子”时,其实本身也不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
谁乐意莫名其妙成为一个招仇恨的存在?
除了那种享受被万众瞩目和受人嫉妒感觉的人。
张骆深吸一口气。
很无奈。
下课以后,张骆跟周恒宇一块儿回自己班上。
周恒宇看着他笑了笑。
“是不是无语了?”
张骆眉毛一挑。
“你看出来了?”
“你嘴巴一撇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周恒宇说,“但是,这种情况好像没有办法改变了,哪个老师好像都一样。”
张骆:“莫名其妙就招了一波仇恨。”
“那有一说一,这也不是你第一次招仇恨了。”周恒宇说,“你在我们学校就是招仇恨的体质,这没得办法。”
张骆:“你别幸灾乐祸啊。”
“我没有。”周恒宇马上摇头,“我可不是在幸灾乐祸。”
张骆:“那你是在干什么?”
周恒宇:“我是在开解你。”
张骆:“……你不是在给我添堵吗?明明知道我烦,还要再跟我讲一遍。”
“让你能够说出来,就不用憋在心里了,看我多用心良苦。”
“……”
三月的阳光终于从冰雪消融之后回温了不少。
校园也从萧瑟冬季的酷寒中慢慢走出来了。
暖洋洋的阳光一照到身上,就很容易让人犯困。
张骆打了个哈欠,说:“要是中午能够有地方睡个午觉就好了。”
“咱们条件简陋,只能趴桌子上睡。”
“趴桌子上睡有点难受。”张骆摇头,“睡得腰酸背痛的。”
周恒宇:“你去跟李主任说一声,我觉得他会给你腾出一个寝室,让你可以午休。”
“那我就真成特权阶级了。”
“其实你已经是了。”周恒宇说,“虽然你并没有享受任何特权,但只要你想要,它随时就可以送到你的手上。”
“那我更不能要了。”张骆摇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去你们租的地方睡午觉?你小姨租了一个地方当办公室用,陆拾哥他们也租了一个地方当办公室用,都可以买张床放里面给你睡觉。”周恒宇说,“还挺方便的,我也可以蹭一下。”
张骆陷入沉思:“……好像也不是不行。”
“你现在每天几点起啊?”
“六点。”张骆说,“我妈每天逼我十一点前必须睡觉,我只能六点起来。”
周恒宇:“……起来看书吗?”
“嗯。”
“擦。”周恒宇深深叹了口气,“以后无论你出多大的名,赚多少的钱,我都不会嫉妒你,一点都嫉妒不起来,都是你应得的。”
其实,周恒宇最近也挺努力的。比上个学期更努力了,张骆都看得出来,只是这个人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在努力。他听课容易走神,所以,现在都基本上记笔记,从头记到尾,不是为了记了一些什么,而是为了通过这个动作,保持自己始终专注地在听老师讲课。
张骆还是挺敬佩周恒宇这一点的。
能看清楚自己的弱点,然后制定出可以克服弱点的“作战方案”。
-
三月第一次考试。
张骆感觉自己考得还行,但是排名出来以后,他发现自己又退到了年级127名,没再保持在前100。
他看了看自己的分数,一方面是这一次数学和物理都犯了低级的计算错误,加起来扣了将近10分,这10分是不应该丢的,另一方面,英语也只考了122分,并没有因为加大阅读量而取得突飞猛进。
当然,丢分丢的最多的是化学。这一次化学考得难,难度飙升,对张骆来说,不擅长的科目难度一飙升,劣势就会被扩大。
张骆自己分析完以后,也就释然了。这一次的退步,都在常理之中。
他相信自己下一次考试能进步回来。
而一个寒假都在国外拍戏的尹月凌,这一次非常强势地考到了文科的年级第一。
“太变态了,她一个寒假都没有参加补习,怎么还能考年级第一?”莫娜难以置信地惊呼。
“刘松还考了年级42呢。”周恒宇说,“成绩好的,一个寒假不学也成绩好。”
“你别造谣。”刘松马上说,“我们只是去拍戏了而已,不是一个寒假没学,我们平时等戏的时候、晚上回酒店的时候,都在看书做题。”
莫娜:“……我的妈。”
刘松:“还是要选自己擅长的、感兴趣的,感觉我都没怎么学就能考年级42。”
汪新亮眼睛一斜,“别凡尔赛了行吗?”
莫娜:“好想打他。”
刘松耸耸肩膀,“你看,选自己擅长的,还能凡尔赛。”
-
到了四月的考试,张骆心态更加从容了。
他甚至自己每一科做完以后,都有余力去总结自己是哪一块的知识点还掌握得不熟悉,当场就记录下来。
而这一次考试,他也如愿以偿地重新考回了年级前100,这一次位列年级第92名。
张妙也考出了她个人的历史最好成绩——年级第36名。
尹月凌连庄文科第1,震惊全校。
跟很多高中总是连庄的年级第1不同,在徐阳市二中,无论文科还是理科,其实很少有人可以连续拿年级第1的,因为尖子生不少,彼此竞争也非常激烈。
理科更是如此。